“正爷？”唐程一脸茫然地转向杜琛，“你听说过江城市有这号人物吗？”
“按理说呢，我们做警察的，总会跟他们那种人打些交道，而且现在扫黑除恶项目抓的很严格，明里暗里我们都要盯着那群人。可是‘正爷’这一号人物，从来没有听说过。”杜琛摇头。
“呵呵，果然现在一提起这些混社会的就是‘大哥到处走，遍地都是爷’。”唐程嗤之以鼻，“光是一个没有来的名号，想找人可是很难的。喂，卷毛，你知不知道关于这位‘正爷’的其他信息？比如身家背景什么的……”
“他很有钱，但是行事很低调。”卷毛说道。
“没了？”
“真的没了。”
有钱人。唐程掂量了一下这个关键词，可是在江城市，有钱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城中遍地跑着豪车，新开在黄金地段的天价楼盘半月就售罄了，坐拥这些财富资源的不仅是开公司的商界名流，还有一些靠着名下几个亿的商铺房产收租的隐形富豪。虽说和穷人比他们只是凤毛麟角，但是汇聚在一起也是很大的一群人。
光靠卷毛给出的这两条线索，还远远不够。
唐程心里也清楚，如果有那么容易查得出来幕后黑手的身份，图灵5467大可不必这么麻烦找到他，所以也不急于这一时。
能得到两条线索，他也见好就收。
杜琛的好奇心也得到了满足，卷毛承认受人指使，说明他的观察力没有出错。
离开审讯室的时候，杜琛还有些感慨，“这年头真是什么都难做，学术论文出错，竟然还会得罪混社会的富豪，这其中的逻辑未免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所以说夹着尾巴做人才是最稳妥的。”唐程打趣道，“而且乱搞事情，你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啊！”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对卷毛那小子讲了些什么，能让他乖乖就范。这简直比灌迷魂药还有效。”
“想知道啊。”
“你就别迈关子了。”杜琛有些着急。
“其实很简单，我知道他一些小秘密。”唐程得意一笑，“这小子跟他哥们的女朋友有一腿，被绿那哥门也在里面拘留着呢。这事如果被他哥们知道，估计他得横着从拘留所出去。”
杜琛一听到这种狗血的事情，当即忍俊不禁。但是很快他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唐程，“可是这么私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程一怔。果然，还是没逃过杜琛这双眼睛。
大脑飞速运转之后，他想出来一个稳妥的借口，“说来也巧，刘主任把人抓了送局里来没多久，那位脚踏两只船的姑娘便找上门来。但是说话间提到那小卷毛时候的神情，比提到他男朋友时还要紧张。两人不同姓，排除姐弟关系，那必然就是……你懂的。我一开始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我承认有赌的成分，不过没想到真被我猜中了！”
“哈，有点意思！”杜琛拍手叫绝，似乎并未起疑。
“那么刚才的打赌，是不是算我赢了？”唐程笑问，“虽说有点侥幸。”
“愿赌服输，这个人情我先欠下。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只要不违法不越线，都成。”杜琛承诺道。他能跟唐程如此一见如故，大抵也是惺惺相惜。
这样的承诺唐程自然要接下，他在调查幕后黑手，同时幕后黑手也在行动了，以后恐怕少不了会麻烦杜琛。能从他手中获得一些便利，自然是有好处的。
康教授和林艺还在医学院等着，唐程和杜琛叙了一会儿闲话，就告辞离开了。至于卷毛那几人，该招的都招了，但事情是他们闹的，照旧依条例处理。
唐程赶回医学院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折腾一整天，他的脚都跑酸了。
康教授和林艺在办公室里坐等一天，茶叶都换了两壶，才等到唐程回来。
教导主任刘大彪陪康教授喝了一下午茶水，屁股僵的有些坐不住，把两人安安稳稳地交还到唐程手上之后，打了声招呼赶紧下班回家去了。
“你出去一整天，都查到了什么？”林艺问。
“查是查到了不少东西，不过都是些细枝末节。”唐程说道，“实验组的泄密者不是朱霖生，而是胡冰泉。”
“什么？”康教授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亏我还那么信任他！”
“他妹妹吸Du，欠了一大笔钱，有人找他您的消息，他迫于无奈就卖了。不过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如果您当初没留下这个漏洞，自然也不会被人抓住把柄。”唐程的一番话，让康教授瞬间没了气焰。
“原来他在骗我们。”林艺撇嘴，“朱霖生的事是假的，他妹妹过的很好也是假的。”
“这些都不重要，小唐啊，你有没有从他口中问出是谁要买我的把柄来？”
“网络交易，人没查到。”唐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综合先前得到的信息，加上刚才在警局里问出来的，现在大概可以描绘出来幕后黑手的特征是：男性，身高跟我差不多，年龄三十岁以上，有钱。至于长什么样子，没有人见过。”
“可是仅凭这些我们也找不到人啊，就算他跟我们擦肩而过我们都认不出来，他若是想杀人，还是易如反掌。”林艺说。
“他是不会轻易露面的，他有很周全的计划，每一步都在等待时机，或是自己制造时机。”唐程说，“很令人想不通的是，如果按照共性来看，他应该是与我们都有交集的人，可是我们就是想不到身边存在着这样一个人。动机基本可以确定是报仇，因为我在他的匿名社交账号的动态里找到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个‘祭奠’的‘奠’字，这说明他失去了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或者宠物。而这个人或者宠物的死，与你们两个有直接的关系。”
“也就是说，我和老师同时参与过害死人……或者宠物的事情？”林艺看了一眼康教授，两人相顾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