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量间,小长生突然眼光略过路惠男的肩头,看见甄妮正大肆偷吃自己最爱吃的菠萝咕咾肉,惨叫一声,忙放开路惠男冲了过去,娘两个你一筷子我一爪子的抢起那盘才来了。
“儿贼,别那么小气,妈可教你那么多东西了,这算你孝敬妈的好了!哎,还抢……”甄妮放下筷子用手去抓。
“少来,还好意思说,妮儿你教的一点都不管用,今天去市场上看玉石都赌输了,就弄了这么个破玩意儿!”
小长生手短,于是伸手把盘子往自己方向拽了拽,同时还努力的扬了扬脖子,漏出脖子上挂着的那块赌石纪念奖。
“儿贼哎,一学就会那还用赌啊,那不光学,还得练呢,二三十年的老矿把头都不敢说自己不走眼,你这才几天啊!”
甄妮并指如刀截向小长生脉门,眼光却结结实实的盯了那块挂在小长生脖子上的所谓“祖母绿”宝石好几眼,眼神瞬间一亮,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滴溜乱转了几下,然后又很隐蔽收敛了那眼神。
小长生沉肩反手锁喉,小擒拿。
甄妮指戳肘击翻腕,沾衣十八跌。
就在这屋子里闹腾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许国栋走进了这个小区。
尽管手上的兜子不轻,但每次徐国栋来到这个小区都会放慢脚步,这个有些破旧的小区总让自己感受到浓郁的日常生活气息,自行车铃响起、孩子的嬉闹声、老人闲淡的眼神和家家户户飘出来的炒菜香味,都让自己从精神到身体都感觉到放松惬意,不由得就想起了帝都那栋老式居民楼干净温馨家里的老婆和淘气儿子,淡淡的笑意就悄悄浮现已经习惯刻板紧绷的面容上。
许国栋这次在路老爷子面前多次力争,才调到了东川省省委办公厅,做一个分管政法、宗教和统战工作的副主任,这样的结果出乎了很多人意料,多年来许国栋一直就在老爷子身边做着秘书,默默的看着老爷子提拔这个提拔那个的,虽然几次有独挡一面主持工作的机会,这个男人都压抑了内心的冲动。
几次茶余饭后爷俩在院中古藤下的手谈间,路老爷子都半玩笑半认真的问许国栋道:“你小子要是早几年听老头子我的话,如今也是一方大员了,就这没陪着我这个糟老头子,你小子不闷我也烦,海东省老陈好几次跟我要人了,不去锻炼锻炼?”
许国栋都是挠挠头,嘿嘿笑着道:“老爷子,你别老借着说话劫我气眼啊,石头让我看着你,不让老爷子您偷喝酒,我走了,谁还敢管你?”
路老爷子摇摇头,无奈笑骂到:“能耐了你!”
人老精狐老滑,路老爷子不是不知道这个从小看到大的男人的心思,对许国栋破旧日记本里路惠男那张高中毕业照视而不见,只是老爷子知道这是份淳朴至诚的兄妹情愫,断不会影响这个优秀男人的家庭和前途,也不会伤害到小石头。
年轻人的事情,只要不过格,随他们去折腾吧,老爷子就安安心心的撑起那把挡风避雨的大伞就好了,照顾好石头,照顾后自己的亲外孙也是亲儿子,这世界上唯一路家男丁。
许国栋轻车熟路的拐进了一栋居民楼,刚走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番情景,路惠男穿着家居连衣裙清清爽爽的站在门口迎接自己,柳月蓉正在厨房里盛菜。
而餐桌旁,小长生正和甄妮四肢缠绕在一起,盘子夹在甄妮的下巴和锁骨间,小长生努力伸长了舌头去舔盘里最后一块缓缓滑下的菠萝咕咾肉,甄妮下面则屈膝顶在小长生的胸口,拼命想踢开那小王八蛋,眼见着小长生的嘴离盘子越来越远,甄妮被进来的客人弄得一分神,小长生趁机向前一探头,突然伸出舌头在盘子里一舔,居然就将那块肉轻轻巧巧的卷走了。
柳月蓉一边笑着向许国栋打了个招呼,一边忙着重新盛了一盘菠萝咕咾肉端了上来,安慰着气鼓鼓忙着在桌下去踩小长生脚丫子来报仇的甄妮。
许国栋觉得眼前的情景着实温馨,看着门口琼琼玉立的大小姐,厨房里温婉素雅的柳月蓉,饭桌前和小长生胡闹的俏皮娇巧的甄妮,以处变不惊八风不动稳重出名的路老爷子大秘,此时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由衷的微笑,真是个温馨的小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