崂霞山,最高峰处玉皇顶上一片废墟中,此时却月朗星稀风疏夜静,那妖道王重楼此时正五心朝天的跌坐在原本摆放长生鼎处的基座上,周身散发出淡淡红色光幕。
红月一散,从市中心射出的道道天雷不断调转方向,冲向这玉皇顶,正持续不断的劈在王重楼身上,但却被王重楼身上的光幕弹开,四散乱飞,将这龙虎门祖庭废墟中的残垣断壁劈的碎石飞溅烟尘四起,光幕中,每一次雷击过后,王重楼淡金色的脸庞就变得更加惨白一些,嘴角隐隐可见血痕流下,但妖道王重楼的脸上却泛着得意的笑容,双手掐莲花诀的手心里缓缓绽放出一朵雪白的莲花,每次雷击过后,这朵莲花便更加充盈丰润一些。
“嘿嘿,天下道门自持名门正派,不容我王重楼这邪魔外道,当初千般不肯授我筑基导气的法门,今日却在王某面前尽情展示各派气脉运行导引至机,王某若再学不会,暴殄了天物,那才是蠢笨至极啦,哈哈哈哈~”说罢仰天狂笑不已!
“死到临头,学到了又有何用!?”一声脆生生的叹息自王重楼身侧说道。
王重楼脸色一变,微微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素白麻衣的小姑娘左手撑翠荷素底油纸伞,右手擎一盏油纸灯笼,犹自足不沾地般自山路上缓缓飘来,犹如画中仙子降临,数道天雷眼看直接劈到小姑娘身上,到了近前却径自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小姑娘身旁。
王重楼眼皮啵啵乱跳,斜睨这那小姑娘,直觉告诉自己这清丽脱俗如画中仙子的小姑娘是个极其危险的存在,远比那藏在城市中催动骑行伏魔阵的牛鼻子们威胁更大,心意起处,手心中那多白莲花莲叶无声无息的收拢起来,形成一朵银梭形状,两端锋芒锐利夺目,口中却打哈哈道:“先贤有云,朝闻道夕死可矣,王某愚钝,怎敢一日放松啊,敢问小姑……”
正笑呵呵的说着,突然王重楼肩膀耸动手一扬,那朵白莲花幻化成锋芒尖锐寒光熠熠银梭向那小姑娘心口射了过去,去势疾如闪电,待到银梭飞至半途时竟然幻化出千百道分身,如一道银梭织就的密网似的罩向那小姑娘。
王重楼自以为这记杀手定能将着小姑娘击的粉身碎骨,见到密如渔网的银梭罩定小姑娘的身形后心头大定,刚要朗声长笑一下,却突然感觉身后自后脑海、颈椎、腰椎一路向下连续酥麻刺痛,如遭电击,待欲动身却已经浑身僵硬无比,同时射出去的漫天银梭也消失不见。
“出手就要杀招,孽障,你真道天理昭彰公道不还么?”
那小姑娘转到王重楼面前,那多银梭此时又变回盛开的白莲花,正围着小姑娘腰际萦绕盘旋,那小姑娘将手中灯笼递到王重楼脸庞,借着柔和灯光,歪着头打量着脸色惨白、心下惶恐至极的王重楼。
“你、你……仙子究竟是何方高人,为什么要难为王某?”王重楼紧咬牙关忍痛问道,心下愤恨疑惧交至,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分毫。
那小姑娘却不去理他,像看牲口一样,伸手去翻了翻王重楼的眼睑,又掰开唇舌看了看口腔,自言自语道:“八十多岁的人了,上次被真武大帝打散了道基,伤了三魂,还要惦记借转世灵体移魂夺魄,孽障,你当移魂夺魄就当真能与天地共存不灭不垢了么,幼稚!今天就消了你的七魄,彻底断了你这孽障害人的念想吧!”
说着手指尖一勾,那朵腰间盘绕的雪白莲花飞至山巅高处,开始缓缓旋转,随着远处雷电不断飞来融入这朵莲花中,莲花越来越大,盛开愈烈,圣洁的光芒和花瓣间刺啦啦做响的雷火电花交相辉映,缓缓飞到王重楼头上。
噬魂消魄,王重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浑身上下止不住的打起寒颤来,凄声道:“你、你、你是诸葛世家……啊,不要!”
“轰隆隆,喀拉!”
巨响中,那在山巅虚空中盛开的白莲花幻化成一条青龙,扶摇飞入云端,浓云中盘旋片刻后突然一声怒吼,从天而降,扑向王重楼,电光火花中,王重楼一声惨叫从基座上栽倒落地,浑身焦黑一动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