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咱们有全胜的把握吗?”
待得重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这间小院当中,慕容归看得出来现在教主的心情非常好,脸上都是挂着笑容的,就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
看着教主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准备附和着一起笑两声的慕容归当即不知所措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表情就这么僵硬在脸上,那模样好不尴尬。
“这世间之事啊,他又有几样是能够让人尽数掌握的,”张教主说到这里,脸上忽然又腾起了笑容,“有些事情,不仅我拿不准,就连谢蟠他也拿不准,要不然世人怎么都说,天道难测呢……”
“天道难测啊……”
张教主是一边说话一边摇头轻笑,笑容中有那么一股子苦涩,却又夹杂着些许的幸灾乐祸在里头,叫跟在后面陪着笑脸的慕容归很是猜不透这张教主在想些什么。
“来吧,”张教主虽然口中在招呼着慕容归跟着他一起走出房间,可他整个人根本就没等慕容归一起,而是当先出了门去,“魔教能否一步登天,就看这一场了。”
“一步登天?这一场?”
慕容归并不知道眼前那位一向走神秘路线的张教主究竟为何会作此言论,但张教主的神机莫测那在魔教当中可是出了名的,所以他也没有多想什么,也就跟着张教主出门了。
“嗬!”
刚一出门,慕容归可就让外面的阵势给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姜太极为首,苏安次之,一众白虎山庄以及其余同盟中的弟子里里外外将这里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人都是杀气腾腾的,看样子来者不善。
按说以慕容归这样高的修为,应该能够在被包围之前就感知到白虎山庄的人杀过来了,可谁叫他一直是陪在张教主的身边呢,——在张教主的身边还敢做那些出格的举动,就连说句话都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换成谁也没办法再分心去注意外面的动静。
其实早在这之前,慕容归就已经大致通过近些日子教主的调兵遣将,便隐隐察觉到了教主最近是要采取一些大动作了,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教主竟然是要与白虎山庄以及其他同盟大兴干戈,这在他看来,那是非常非常之不明智的。
所以尽管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当慕容归真的面对着这么多虎视眈眈的“昔日盟友”,还是禁不住大吃一惊。
“敢问诸位道友此来为何呀?”
一边那曾经敢以一人之力血拼青城的慕容归都有些噤若寒蝉了,这一边的魔教张教主还是满面春风,笑容可掬的冲着将他这间小院重重包围的一干人等打招呼,似乎对他们脸上肃杀且愤怒的神情毫无知觉。
“到底是教主,这份气度自己便比不上……”
现在这慕容归可是彻彻底底地对张教主服气了,别的不说,就冲他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与从容,就不是自己能比得上的,——自己曾经是独自一人杀到青城城下过,可那时候自己是疯的,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而如今这张教主肯定是清醒的,至少看起来是清醒的……
姜太极没有说话,苏安也没有说话,但他俩身后的人群当中早就响起了一阵唾骂声,反正怎么难听就怎么来,估计这些激进派目前也没拿自己当修道之人了,纯粹就是一群骂街流氓了。
也不怪他们骂的难听,谁叫姜太极跟苏安俩人已经把那么一大盆脏水泼到他魔教的身上了呢,对待叛徒,他们没一见面二话不说,上去操刀子就干,这都算是很对得起“修道之人”这四个字了。
“好,聪明,果然后生可畏。”
听着对面骂了两句之后,张教主便已经明白了姜太极此番的伎俩,但他在略略赞过姜太极一句之后,居然就不再说话,显然是不准备为自己辩驳几句了。
这可就颇为出乎姜太极的意料了,他这一路可是想了不少义正言辞的话去堵那张教主的嘴,好叫那张教主洗不下来被自己泼上去的脏水,结果没想到,这张教主看上去竟根本就没作为自己争辩的打算,这又是何道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