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潘小白,原本也是个体面的大学生,偏巧赶上98年毕业,国家大规模取消了就业分配,我因为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在家闲了一年,后来不甘心就这么混吃等死,就把我家那个老古董铺子整理出来,打着“潘记古玩”这块老牌子,糊弄外行挣点小钱。
您可别小看我家这古玩生意,想当年我们老潘家可是叱咤海市的老家之一,何为老家?老家是唐代建立的一个特殊机构,由各地豪强、武林高手、密探、捕快和杀手组成的特殊组织,成分复杂,它受制于朝廷刑部,专做一些刀尖上舔血的行动,比如铲除奸臣,刺杀权贵等等。到了明代老家分裂成六个家族,互不干涉,相互牵制,依旧受制于朝廷,为朝廷办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民国,古玩交易盛行,利润可观,于是老家六门占据各省一方,以鉴定、倒腾古董为业。步入近代,老家已经渗透到了各行各业,势力强大。
潘门一直是老家中的主要力量,但在我爷爷小的时候家族突遭变故,以至于家道中落,那时候他年纪尚幼,流落于江湖,无依无靠。幸好,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贵人才免于露宿街头,而那个收留他的人便是马帮的锅头。这个人叫云林,他手下养着马帮也在西南云镇上做茶叶生意,家境殷实,因为爷爷自幼聪慧好学,茶叶生意做得有模有样因此得到云林的赏识,小小年纪就被安排站柜。
云林有个女儿叫做云锦鲤,也就是我奶奶。当年她年方二八,出落得亭亭玉立,她和爷爷相处五年,情投意合。云林对爷爷的人品和头脑也颇为满意,便同意了二人的婚事。后来云林积劳成疾肺痨加重去世,爷爷不得不承担起云家的茶叶生意,世道混乱,茶叶生意不好做,马帮又遭了土匪,爷爷走投无路下转行赌石,在缅甸的老场口他有玉商刘宝臣相助,从一块毛料中开出了玻璃种翡翠,一下子身价倍增,借着赌石换取的大洋开了“潘记”古玩铺子,一时风光无限,直到爷爷突然神秘失踪。
俗话说“入行容易,懂行难”,虽然我入行寥寥几年,但从小跟着老爹耳濡目染多年,对古玩这行倒也了解几分。
我老爹潘明勤曾经在财大气粗的文物鉴定公司华东分区任职副经理,他和分区大经理罗六叔是好搭档铁哥们,后来不知何故他辞职跑到了美国任教,半年也打不了一个电话,要不是六叔一直帮我,这享誉海市的古玩店铺怕是和凉城潘家园地摊买卖差不多了。
谈到我们古玩这一行,也就不得不提一下行内规矩了,正所谓‘入行先懂行’,一些规矩自然要参透。
在道上,我们这类人称为“二爷”,其实就和中介差不多,古玩行话是‘拉纤’。在古玩行业中做着最安全,利润最高的一链。我们寻找着货源后卖给第三方,形形色色的人都要接触。所以,“二爷”一般讲究一个“火眼,油嘴,脑袋灵光”,最重要的是心底埋一个“财”字。做我们这行务必要识人、识货。人分三、六、九等,货亦是,人与货辨别得炉火纯青,财运自然滚滚而来。
俗话说,三百六十五行,行行有行规,这古玩行业中国自古便有,能够辈辈相传自有行规约束,这也是这个行业能经久不衰又保留神秘的缘故,我们在讨价还价的时候你行外人就算聆听良久,一句也别想听懂。举个例子,在古董业里,一为由、二为申、三为人,四为工,五为大等等。此外,在裱画业、贩玉器、金银业行话也不尽相同。
做古玩讲究一个财运,运气差稀饭都喝不上,相反运气好的话卖上一两个散件倒也可以支撑我三四个月的生活支出,小日子过得也算安逸。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豆点大的雨滴拍打着玻璃,砰砰作响。俗话说“六月天,女人脸”,说变就变,一点都没有错,我讨厌这种压抑、沉闷的天气,看了眼窗外乌黑的天不自觉地从口袋中摸出一盒红南京,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心情这才舒畅了许多,我估摸着这种天气也没客人来,就打发小五关了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