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廊四周仅有一扇门,王燧早已在门前等候我了,我走近一看,这是涂红漆双扇木门,门上开着一个天牖,多半是透风用的。王燧伸出手指戳破了窗纸,单眼往里面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要不要破门进去。”我问他。
王燧往后推开我两米:“我踹开门,你让开点,门后可能会有机关、暗箭。”
等我撤退到安全的地方,王燧简单粗暴的将门踢开了,倒没有暗器飞射出来,倒是从门口吹出一股恶臭的气流。
臭味和尸体腐败的味道相同,当然不排除是毒气的可能。我们暂时后撤几步,撕扯下衣物上的布料暂时做成口罩缠在口鼻上,这样起码可以阻挡,过滤相当一部分毒气。做完这些,王燧防止暗藏门后的机关暗器,招呼我跟随其后,他一个人谨慎的靠近门口。
我紧跟王燧其身后一步一试探着走进了大开的红漆木门,幸好,门后并没有致命机关,并且在吸入恶臭气息后我们也没有表现出中毒迹象,这让我们舒了口气。王燧拿着手电筒四处探照着我发现这是间庞大的石室,百步之遥处矗立着一个巨大石台,这尊石台有四尺多高,上面排列着铜皮鎏金、雕盘瓠的大木柜。
“这似乎是一间资料室,你看。”王燧示意我往身后看。
我顺着他的面位看去,在红漆双扇门上的鎏金边木质匾额上写着‘花氏史宬’,并且从整个房间都是由砖石砌成,没有一点木材,因此,墙壁厚而结实,此外,石室仅有双扇门这一个出口,单凭这些我基本认同王燧的说法:“这的确是花家的档案室。这处档案室和明朝嘉靖十三年建造的‘皇史宬’结构类似,明朝皇帝为了妥善收藏皇族的重要档案而建立,意取我国古代‘石室金匮’的制度,看来花家也不例外,我们大可在花家的档案室中可以搜寻到重要的材料,说不定有关于‘渎山玉海’的实录,运气好的话,爷爷失踪甚至刘宝臣之死的来龙去脉会有所了解。”
“玄塔始建于唐代,但从这处极具帝都古建筑风格的档案室上不难理解,档案室修缮与明代,这和六家歃血为盟同为老家在时间点上相吻合,对于老家来说这里面存档的材料之重要可想而知,包括在历史的重大事件以及流失或者隐藏的文物,这无疑是廖志华一伙所窥视的。”他深沉的说道,“接上不久前的一个话题,上次我们猜测廖志华身后有人支持,其实这里面的可能性大体分为两种。”
他伸出一个手指,“第一,廖志华其实是隐藏于公司内部的蛀虫,背后支持者不属于公司。”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公司上层出现了问题。”
“其实,我考虑过公司上层出现不为人所知的蛀虫,但可能性不大,主要是在文物部门的监控下,‘X’不会任由廖志华在花城肆意妄为,这样风险很大,总有‘东窗事发’,尤其是六叔早已盯上了行为不轨的廖志华。”
我摸着下巴接着说,“但这不意味全部否定你的看法,当然你所说的两点并不矛盾,如果‘X’潜入公司高层,销毁走私文物的证据左右逢源。但如此一来,廖志华的意图似乎愈加模糊了。”
“此话怎讲?”
“我打个比方,廖志华和背后的‘X’而他们想要得到玄塔中重要‘Z’。‘X’不会浮出水面进而暗箱操作,所以,六叔的方式想要通过放任廖志华这个诱饵钓取‘X’这条大鱼。隐隐之中,我觉得此事没有如此简单,因为我们并不知道‘Z’为何物,这样很被动。”我和王燧面对这面,一本正经说,“《孙子兵法》上写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没有必要急于寻找‘X’而是寻找‘X’所关心的‘Z’或者‘Z’的冰山一角,这样我们不在受‘X’的牵制,转守为攻,让‘X’如坐针毡自行浮出水面。”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Z’是什么,并且,如何保证在廖志华前首先查清‘Z’的蛛丝马迹?”王燧觉得我这个想法不切实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