劵道地面铺着花砖,劵道上贴着琉璃砖,琉璃砖上绘着西南鬼怪等神话壁画,历经百年,琉璃砖虽皲裂,并且积累了厚厚灰尘。但这不影响壁画的整体轮廓和美观。我手里拿着火折子浏览着壁画说道:“这些壁画虽然是明代所绘但颇有唐、魏前的风格,你们看,壁画多以土红色为底色,再以青绿褚白敷色,人物线条浑厚,色调热烈浓重,我记得在月牙镇附近的莫高窟的壁画在唐、魏在前的色调便是如此,而两者的时期恰恰巧合,看来这座玄塔建造与唐朝的情况属实。”
“这里面的道道都能看出来,你可以啊。”胖子一只手搭在我的肩头儿,赞誉着竖起了大拇指。
“这算不上什么,做二爷的如果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那就等着落魄街头喽。”我谦逊道。
王燧走在前面也不搭话,他这个人只有到紧要关头才会叨叨絮絮,放在寻常,你甭想从他嘴里抠出一句话。我还是期望木头人沉默下去最好,总而言之,谁愿意碰上倒霉的事?
劵道并不长仅有几百步而已,每隔十步,两旁摆放着几尊半人高的‘青玉云纹灯’,这些玉灯不论在选材还是雕工上称得上一绝,不过,玉灯并非全部由和田青玉雕琢而成,虽然说唐朝时期丝绸之路盛行,大批珍贵的和田玉流入东土,但和田玉始终是珍贵和稀缺的稀世宝物,玉石成品也仅仅为朝廷贵族官员和地方富甲所把玩。
花城成为玉石之都已经是明代中叶的事情了。唐朝,翡翠并不被大多世人所知晓,花家当时能有如此多的和田籽料当时之强盛可想而知。
玉灯构造上由灯盘、灯柱和灯座三部分构成,除却一品红样式的灯盘是青玉,其余部分皆为青铜材质。
胖子两眼泛起绿光,他捧着玉灯爱不释手:“哎,小白,这玩意如果在拍卖场地拍卖,能换多少美刀?”
“我国有一件战国时期的‘玉勾连云纹灯’,堪称珍品。”我说,“暂且不说这几盏玉灯是唐代之物,用作考古研究的意义颇大,单单从灯盏青玉籽料上就十分珍贵了,和田玉在我国用于雕刻品可追溯到商周甚至上古文化,其中,青玉也是和田玉的一个品种,主要产自西北新城和海天,分为籽料和山料,其中判断和田玉可不比翡翠里面的道道少,当然,只要谨记‘体如凝脂’、‘精光内蕴’、‘质厚温润’、‘脉理坚密’五句鉴玉之道,自然财运亨通。”我趾高气昂的显摆着从六叔那里学来的东西。
“你说和田玉白色最为珍贵,这可是青玉,难不成是地摊货。”胖子莽夫一个,在古玩鉴定方面是半吊子。
“和田玉自然白色最为珍贵,其余色料次之,不过,你看灯盏雕工精良,一品红线条细腻,可见出自玉雕大师之手,这大可弥补了籽料上的缺陷,价值自然不会太低。”我解释道。
“好东西,好东西啊。”胖子砸吧着嘴唇,毫不掩饰眼中的垂涎。
“胖爷,瞧你这副‘弼马温看寿桃’的模样我怎么浑身不舒服。”我拍打着他的肩膀好心提醒,“你可是六叔的人,甭整天寻思着狗盗鸡鸣的事情,弄的和某人一样?”
“谁和老子一样?”
“不靠谱的奸商罢了。”我想起了谭玉苼那张脸面,幽幽说道。
也不知道他营救丫头成功了没有,前途未卜的我心中也有了牵挂。
“胡搅蛮缠,老子能和奸商一样?咱不是估摸着能不能带出去上交公司,让罗经理脸上带光吗?”胖子心虚,挠着头皮一个劲的干笑。
我‘唏嘘’着甩给他鄙视的眼光,咱要武功没武功,要胆量没胆量,要是在没识人的眼光,可别在古玩行混迹了,趁早关门打烊回老家耕地去了。胖子看似厚道人,那蛤蟆般的肚皮下可不仅仅是油水,坏水起码占了一半!
正当和我胖子围着玉灯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王燧早已走出了劵道,事不宜迟,我赶忙搀扶着一簸一拐的胖子疾步赶了上去。等走出劵道视野豁然开朗,我们正站在一个几百平米的圆形场地上,四周有四个可以上塔的劵洞,劵洞两旁矗立着一台一人半高的瓷灯,瓷灯灯杆托着一个方形镂空青瓷山羊灯罩,灯罩中放着一个茶盏大小的灯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