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花家的这段时日颇为安逸。游园赏景、品茗赏乐、听花璟雯叨叨絮絮,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之事,不过,唯独不见了一品红,花皋也很少找我谈话。往日的担忧反而演变成了疑惑,忍不住从花璟雯口中套了话,原来,花家高层一直对花皋的决定持有反对意见,尤其是不单对我一再容忍还将玉观音、韩老之事委托我查清。
花璟雯倒显得有几分兴奋,“小白,你知道吗,面对那群老头子的质疑太姥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暴怒,反而心平气地说一切都是谭玉苼和保镖所为与你无关,还说这事如果在你手上不能了结,就当她瞎了眼,虎门出了犬子。”
当然,花皋口中的犬子就是我了,按理说,以我的能力单挑王燧、谭玉苼实属登天之难,更别说将他们活捉了。我本来以为花皋会派高手搜寻两人的下落,如今这担子落在我肩上,明摆着是要赶鸭子上架了。话说回来,花皋没有提及一旦我调查未果的惩罚,从花璟雯打听来的消息,似乎她要为所下的决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此一来,我完全可以忽略后果撸起袖子去调查。
权衡利弊后,我觉得调查韩老的案子有花璟雯在可保万无一失,虽然我不想把她牵扯到这趟浑水中,但花皋有意让她相助我也不好推辞,再者,她熟识各种毒香想必能够帮得上我忙。我看向她,试探着问;“你愿意和我去调查一下韩老的死因吗?”
“我正打算和你说这件事,本来还以为你不想带着我呢。”她俏皮一笑,“少了我,你一定调查不出结果来。”
嚯,这自信得意的劲儿,还真是平时无法从丫头片子身上看到的。
话不多说,我们俩寻了一辆专车,奔赴绮罗大玉行商铺。
站柜的人早已经换了,是位陌生的年轻人,他先前在店铺跑腿。韩老死后,他被董事会提拔成了掌柜。
“韩掌柜死后,警察来过几次,主要是询问案件细节,目前进展还不太清楚。”知道我来店铺的意图后,他安排我们坐下又上了两盏茶水,三碟甜点,而后将他所知道的一一道来,在谈话接近尾声的时候,他提到了一个人,“不久前,店里招了一位女员工,自从韩老死后,她就失去了音信,我怀疑凶手是她。”
我大惊,那个女人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她就是为我制造麻烦的罪魁祸首。
“你认识她。”站柜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当初刚来绮罗大玉行的时候,我曾见过她一次,因此有点印象。”我坦白了其中一点,隐瞒了重要的一点。我和掌柜不熟,自然不会傻到和盘托出。
“我想看看现场的状况。”花璟雯突然开口提出要求,“我熟知各种迷毒,一定会有所发现的。”
“韩老被杀的时候,我和谭玉苼第一时间到了店铺,当时,我们嗅到了一股风信子的香味,我确信这风信子迷毒是导致韩老死亡的主要原因。”我捏着下巴,回想着韩老遇害时候的场景。
花璟雯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如果只是吸入过多的风信子,只会导致昏迷倒不至于身亡,我想迷香中肯定掺杂着特殊的成分。”她看向掌柜,说,“花家记载了多个与风信子搭配的毒物,但仅靠典籍难以确定迷香的成分,这样一来更不可能知道是谁要陷害韩老。”
“花家和绮罗玉行在生意上一直互利共赢,此外,平时韩老待我不薄,你们如果能找出线索协助警方缉拿住真凶,我将感激不尽。”
我来过绮罗大玉行,对店铺中的情况不陌生,走过长廊,进入货仓后就到了露天赌石场。
一眼望去,那块开了窗子的毛石依旧放置在那,和上次不同,这次的场地被遗留的警戒线包围住了。
“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迷香已经消散殆尽,查清毒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我一脸愁容地望向花璟雯。
她眨了下眼睛,修长的睫毛蒲扇般一张一合,“这倒不至于,任何毒物都会遗留下痕迹,比如说体现在中毒者的身上,或者,周围的作物也会有微弱的变化,只要我们查看得仔细,一定会发现线索的。”她信心满满。
“据我所知,善用风信子迷毒的一品红算一个吧。”我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出内心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