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巷在三叠山山麓北侧,和包围三叠湖的花家三条古街背向而驰。等到了目的地车还没有熄火,我透过车前窗看到了早早到达的一品红,她正背靠在路灯杆上手里掐着烟。等我们下车,她用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看向我和谭玉苼,迎风喷了一口烟:“男人就是无用,开个破车也那么慢。”
“小李,你被辞退了。”谭玉苼也不生气,对身后恭敬的司机打了一个响指,随口说道。
司机小李诧异了片刻,随后将充满怨气的目光投向了若无其事抽着烟的一品红。这司机被炒鱿鱼的方式真是前无古人,老板和人怄气火气倒撒到了他的头上,这才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吧。
“我说,两位小老板,和气为贵哈。”我走到他们中间当了调和人,“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咱们可别出了岔子。”
两人也不再闹小脾气,各自走开了。
我深叹了口气,侧眼望去,面前的是一座辉煌的‘十字钟鼓楼’,虽然比不上望海楼牌面但也颇为宏伟、气派。钟鼓楼是钟楼和鼓楼的合称,在古代的用途无一例外是报时、节制礼仪,要知道花城在明代以后属于边陲重镇。
这座钟鼓楼高12米,当然台基、楼阁、角坊算在了其中,从我们站在的地方到券顶门洞之间是一个向上倾斜四十五度角的石梯坡道,坡道两旁栽种着几颗粗壮的家槐,顺着券顶门洞往上看,洞额上有石刻题字‘来熏’。
远眺观望,楼体巍峨雄武,重檐三滴水、灰筒瓦、绿琉璃剪边设计风格,它是一座木质结构的古建筑。往下观看,台基中央十字歇山顶的三层阁楼四面围以环廊,每处环廊上上方悬挂着火红的羊角灯笼,使得整个阁楼灯火通明。再往上乃是阁楼顶脊,和十里铺牌楼上的装饰一样是一件石雕,但那绝对不是盘瓠。那尊石刻是一位右手青蛇左手白蛇青面獠牙的怪物,经我多年钻研古籍得出的结论应该是无**的雕像。
“红姐,刚才没问,咱们来这个地儿干啥?”我跟在一品红的身后费力蹬着台阶。
“这是八狗约定俗成的规矩。”一品红不耐烦的回道,“聚宝井的地点隐秘异常,没有八狗主干成员的指引就连我也难寻踪迹,这也是文鉴公司拿他们没有办法的缘故。”
“自从花皋宣布八狗与花家不再有任何瓜葛才短短几年而已,八狗对花家提防了呢。”谭玉苼阴阳怪气地开口,“甚至还有了门户之见,可见,你们花家在花城石头帮的威望**然无存了呀。”
看到一品红蒙上黑线的额头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小碎步凑到谭玉苼身边小声提醒他:“你就少说两句吧,别弄得不愉快,恩怨不能事情办完之后再处理?再说了,你们不过初次见面而已,犯得着一个劲互怼嘛?”
“我只是闲得无聊,开口闲谈几句。”他眯着眼看向我说,“怎么,这个你都要管?”
我接不上话题反驳,又怕他那张惹是生非的嘴巴惹怒了一品红,两人拌嘴、出手误了正事不合时宜,所以不得不重新和他攀谈:“花皋在望海楼和我提到要到巫医巷、百毒几、城隍庙碰碰运气,怎么,这几个地方就在附近不成?”
“少爷,你别问我啊,有人不该尽一下地主之谊详解一下贵宾的疑惑?”谭玉苼并不想和我多费口舌。
“花城以三叠山为界线分为阴、阳两面,可以理解为南面向阳为阳,北面背阴为阴,在花城的图腾崇拜中分为两种,一种是以花家为首崇拜的盘瓠,另一个则是以‘八狗’崇拜的无**,但在花城‘花家为主八狗为仆’仆从主便,皆以盘瓠为尊。‘八狗’成员部分精通巫医,用以救人或毒杀在聚宝井交易上越轨的人,但后者掩盖了前者使得八狗的巫医臭名昭著。”一品红用不情愿的语气解释道,这有悖于她的性格,看来也不想此事节外生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