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光线穿过了窗户,落在床头。我揉着发胀的眼袋一时间觉得情况不妙,大腿仿佛被什么压着,酸楚无比。听到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我侧头看到了睡意正浓的丫头,她双眸紧闭,长睫轻颤,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我轻轻掀开被子。丫头穿着粉红睡衣,侧身依偎着我,她的一只手、一条腿搭在我身上,这架势暧昧却令我不堪重负,虽然她很轻。我的心脏狂跳不止,估计再继续下去势必难以把持,要是被花皋知道了,我人头不保!我轻推着她的肩膀上想要叫醒她不料她叮咛一声‘好冷’抱的更紧了,我打了一个激灵暗想不妙,正在这个紧要关头,门锁‘咔嚓’响了一下。
完了,完了。我暗惊,来人多半是一品红,见此情景,她非将我千刀万剐。生死攸关之际我灵光一现,挣脱开丫头的束缚滚到了地板上,摆出‘大’字姿势鼾声如雷,装作熟睡。
听到脚步声在我耳边骤停,我眯眼探看,果然是一品红。丫头被我突兀的动作惊醒,她坐在**,睡眼朦胧,一品红意识事态严重了,义正言辞地问她:“你怎么睡在他的**,这家伙有没有做出格的事?”
“没有啊,我只是钻进小白的被子里和他一块睡而已。”她天真地回道,说完开始张望,“哎,小白呢?”
“在这儿。”一品红指了指地上。
“哦?被我挤到地上了吗?”丫头扒着床沿俯身见我躺在地上完全被逗乐了。
我趁这个时机,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个哈欠坐起来,故作惊讶地看着一品红和花璟雯:“你们怎么在我房间?”我左顾右盼后说,“我怎么睡在地板上,昨晚滚床了吗,怪不得浑身冷飕飕的。”
一品红早已看穿我的谎言,蹲下身伸手拧上了我的耳朵:“少给我老娘装蒜,老实交代,你做了什么禽兽不如之事?”
“误会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摆出比窦娥都要冤的表情却心虚得汗流浃背,“我还以为你们刚来我这儿。”
“真的不是你生的歹心?”一品红质问。
“天地良心。”我竖起两只手指,信誓旦旦道,“苍天可鉴啊,红姐。”
谈起庙会,我自然不会陌生,但因为不爱凑热闹,我也没去过几次 ,所以庙会对于我来说始终是新奇的玩意。
花城因为地方民俗特色独树一帜,庙会颇有看头。庙会又叫节场,在中国是很常见的习俗。谈起来,我老爸奔赴美国执教之前常对我谈及他落魄时曾和六叔跑到凉城厂甸摆地摊时的往事。
厂甸原本是明、清琉璃窑前的一块空地,民国八年建成了海王村公园,仅隔东、西琉璃厂一个十字路口,现建为书店。每到初一、十五,游客云集,参加厂甸庙会。那时候,客人多,中外游客也多,更舍得花钱,老爸和六叔摆摊位折腾古玩、字画、碑帖,生意火爆。更值一提的是,厂甸附近乃是梨园旧址,老家六家之一的万家掌柜万花楼在厂甸大栅栏戏楼一举成角儿。
相较起凉城、平遥等古城的庙会,花城庙会规模大得多风俗也独树一帜。花城庙会又叫‘祭山会’所谓的山就是三叠山,确切说是始建于三叠山半山腰的‘盘龙城隍庙群’,供奉着包括盘瓠、巫神、医仙等诸神庙宇的庞大建筑群。我和谭玉苼去过的城隍庙宇只是其中被八狗控制的一处而已,规模之大可想而知。
在现代,祭山会不可避免沾上了俗气,好在地方民俗特色保存了下来,但庙会最主要的还是祭祀城隍,花城的‘祭山会’也不例外。
傍晚,夕阳西落,晚霞如秋之红叶。我们三人悠闲地在十里湖边上宽大古朴的青石路上游走着,早在几日前花城已在筹备祭山会,大街小巷、门楼石柱、亭台楼榭上红灯高挂,各式小吃,传统小手艺玩意琳琅满目,商家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十里湖中央有一座湖心亭,连接亭子与岸边石路的浮木桥上挂上了灯笼,起风了,灯笼随风摇摆,水面泛起的波纹将荷花灯推向湖心或者岸边。再等一时半刻,十里湖将一派火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