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堵玄关和之前见到的最大的差异就是在玄关中央两侧多了两个辅首、门坠。首先是镶扣与玄关上这两个辅首是两只怒目圆瞪的盘瓠,一眼望去不寒而栗,在这机关重重的八狗禁地,我也不敢毛手毛脚地打开门,转头对谭玉苼说:“这就是生门?我咋觉得不对劲。你看这玩意儿呲牙咧嘴怪吓人的。”
“方位错不了,此门必是生门。”他不假思索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异兽模样骇人?其实,八狗曾经归附与花家,花家历代图腾崇拜中为盘瓠最甚,它是保护神的蕴意,就和我们过年门上贴的年画一样。”
“八狗的祖先不是无**?在城隍庙牌楼、主殿见到的那个,我觉得图腾崇拜和归属于谁没有多大关系吧?”
“你说的也对,这是八狗不外传的机密,至于其中的缘由作为旁观者我也就只有胡乱猜测的余地了。”他叩手试敲着门前,又贴上耳朵听了一会,“这堵门背后似乎没啥杂声。”
“刺猬头都不敢擅自硬闯的八狗禁地,有活人在才怪了。”我也好奇地拉住门坠轻叩了几下,“这玩意真是画蛇添足。”我习惯性地往后一拽,扇门竟然轻易地被拉开了,一阵爽凉的风钻了进来。我俩面面相觑,一同侧头,顺着裂缝往里看。里面光线过于昏暗,难以分晓是何状况,这让我很失望,收回目光问他,“怎样,要不要进去瞧瞧,你不是还有火折子吗,正好可以打探状况。”
他从裤兜里拿出了方才当画笔的火折子,火折子遭受了折腾也没报废吹了几口气燃起了火苗,做完这些他将拿着火折子的右手伸进了门缝中,我俩再次凑脸看起,借助火折子的光亮,我看到门侧各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红雕漆器,再往里是一个一人半高的橱柜,因为我与它距离较远价值火折子照亮范围有限,所以我只能看到它的大体轮廓。看完后,我猜测这是间藏书房,八狗善于占星,巫医,橱柜上多半是不外传的典籍,如此一来,也不必担忧进入布满暗器,毒气的陷阱了。我对身侧的谭玉苼点头示意可以进入,他会意的垂眉含笑,抽回右手对我说:“咱们进去瞧瞧,意外收获八狗的绝世宝藏也说不准,少爷,手上加大点力道,这个间距咱俩再苗条也钻进不去。”
我咬紧牙关,拖着门坠吃力往后拉,他进去后防止门重归原位双手推住门,我小心翼翼挪动着身体侧身也钻了进去,谭玉苼双手离开门面,门‘闶阆’一声巨响合上了。
他‘啪啪啪’拍掉手掌上的灰尘后,弓腰捡起了暂放在地上的火折子,四周探看着。我发现,厢房是书房不假,面积却很小,如此小的厢房却摆放着众多古董级家具,这实属令我感到意外。周身精致的紫檀桌,黑漆彩绘镶斑竹靠背椅等工艺精良的家具上我惊叹不已,这些家具的材质,京式工艺上多半只有‘养心殿造办处’才有的牌面,随便搬一件拍卖价格不菲,只可惜,我们现在脱身尚未知,哪有贪图古董的心思。我环视四周,将目光放在了三面围墙的橱柜上,橱柜一共三件,高度几乎可以和顶棚结合仅留有一条巴掌宽的空间。橱柜材质选自上等黄梨木,结构上‘上平板,两旁微翘,用来隔卷,下空格盛放着书籍,一共四层,洞门中央以一条鎏金线相隔’,这很具明代橱柜风格。我从谭玉苼手里拿过火折子大体浏览藏书目录,中央为占星,祭祀书籍,左方为医药类,右方则为家谱、八狗历代大事记载。
看到这里,我不觉突发灵感,八狗之前是花家门下的一个特殊组织自然受老家的教条约束,如此推断,八狗编年史可能记载老家的细节,那么爷爷失踪的前因后果可能一目了然,我欣喜若狂将此事告知谭玉苼,他觉得可行,我们在最右侧的橱柜找了半天,最终在橱柜最上层最左侧的角落中发现了《八狗编年历史》,《八狗族谱》,高兴了半天才意识到摆放位置太高够不着,无奈之下,我只好委屈一下自个扛着谭玉苼让他去取书,等他取下书,我们迫不及待将它们放在紫檀桌面上翻开预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