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户,侏儒,你们竟敢在银针上下毒。”他脸色煞白,看来见血封喉对于八狗而言也震慑十足。
“这是微毒,二十分钟后,毒素会凝固血液、麻痹心脏,造成其骤停。”谭玉苼伸出两个手指,“抓紧时间吧,祈求在你毒发身亡之前找到解药,这毒毒效之大内行人应该比我清楚。”
“你们想要出去?”花葬玉犹如丧家之犬,懂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第一,交出这次拍卖会委托你们署理文物的藏主名单,第二,带我们出去。”我不假思索的提出了条件。
花葬玉沉思片刻才回应说:“第二条不难,冒昧一问,你们要名单做什么?”
“我有回答你的必要吗?”我反问。
“好吧。”他垂头丧气道。
我从他脖子拔出银针,监视着他拿钥匙打开了锁着栅栏门的长形钢锁,然后跟着他上了三楼,在回廊行走了片刻,他打开并进入了西南向的一个扇门,我警惕的向前探看却被一人半高的橱柜挡住了视线,这是一间规模不小的档案库,摆满档案袋的六隔层橱柜两竖,八排,中间保留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从第一排从左到右上方的横批上写着档案的时间,大约是民国四年到今年,我浏览着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一个写着韩老的档案,我打开一看,不禁大吃一惊。上面写的很清晰,韩老擅闯八狗机要密室,经八狗高层商议准许作为内应的森凡协助八狗杀手毒杀韩老,并将此事嫁祸于潘小白。
我此时才彻然大悟韩老是被八狗所杀,理由是窥探八狗机密,做的滴水不漏皆是因为森凡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森凡是花家望海楼拍卖行的经理,怎么还要与八狗勾结干些下三滥勾当?”这点我始终难以明白,难道也是因为渎山玉海?
“落魄户,这个你就不懂了吧。”花葬玉洋洋得意道,“森凡是望海楼拍卖行经理,与二殿、三十六铺大为不同,二殿成员由花家的‘外戚’执掌,无大权,但三十六铺和拍卖行的主干都是花家男性后裔,执掌、打理石头帮生意,花家的男性后裔会根据自身能力大小任职,能者居要职,无能者调到三十六铺分部,例如缅甸场口,这和古代戍边差不多。”
“这与森凡为你们办事有何关联?”在我看来,森凡身居高薪要职,也该满足了。
“听说,花皋要将家业交给那个傻子继承并且让你当上门姑爷,一时间花家闹翻了天。”他冷笑一声,“每当花家当家人换届之时,矛盾最大,因为需要人事大换血以保证现任当家人江山永固,如果你当了二殿之主,花辞会成为族房长守护花家祠堂,和养老差不多,而森凡则调任三十六铺去跑腿,你说他不设计陷害你,不是傻吗?再说,我们八狗开出的条件足以让他像狗一样卖命。”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在花家不受待见,高层一直反对我入赘花家,还有这层关系。
“落魄户,你不用着急,假以时日,你就会高登簿册了,也就不会为此劳神了,出于好心,我会特意打扫灰尘的。”花葬玉讥笑道。
韩老死前扭曲痛苦的表情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是爷爷的挚友,心慈豁达,这样的一位人竟惨遭八狗毒手,死于非命。
我难以克制内心的愤怒,攥紧了拳头挥舞到了花葬玉的腮帮子上,花葬玉惨叫一声嘴里蹦出一颗血牙,他在地上打着滚吃痛嚎叫,我抓住他的衣角再次拽到我面前,愤怒道:“就因为看了一点东西,你们就野蛮地杀了他,该死。”
“潘爷,千万别打,不是我干的,我发誓。”他单手护着脸,奴才般低声下气祈求着,“把控八狗暗杀权的是高层,动手的森凡,与我无关。”
我火气未消,正打算再扇他几巴掌,却被谭玉苼夺手拦下:“名单还没到手,把他打残了就麻烦了。”
我琢磨这话在理,暂时停了手。谭玉苼在花葬玉身位前蹲下,托着腮问他:“你和鸠杖是什么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捂着红肿的腮帮子,含糊不清问,“私自暴露八狗成员身份是大罪,我可不敢触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