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送他点什么,不是特别贵重,他随便一件衬衣都要比这件外套贵上好几倍.
风寂远显得有些堂皇,半晌,蹙眉道:“听非易说你去婚纱店了,老头子不是派人送了套来吗?”
风雅一愣,想起了那套名贵的婚纱,行李都是他叫人打包过来的,不知道有没有带上了,风寂远看着她焦虑的模样,道:“婚纱还在风宅,过几天我再派人给你送过来。”
她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点点头,抓紧了胸前抱着的那件想要送给他的外套,风寂远已然转身,她看着有些急了,匆匆地追上,小小的一张脸被过热的体温烧得红扑扑的,连呼出来的气也是热烘烘的。
风寂远听见她追来的脚步,心里一慌,飞快地转身,风雅一时反应不过来,直往他身上扑,风寂远反射性地伸手,想要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没想到却把她手里的东西拨到了地上累。
风雅被他抱进了怀里,望着那件外套在地上静静地躺着,两人均有些怔愣。
“对不起。”
风雅稳住了呼吸,窘迫地退出他的怀抱,捡起外套就往回走,风寂远心一疼,抓牢了她纤细的手臂,后者浑身一颤,回头看看他,问:“大少爷,怎么了?檬”
风寂远走到她面前,把她手里的外套夺了过来。
风雅吃惊地看着他拍打着外套上的尘埃,脸部表情僵硬,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冷漠惯了就很难重新习惯温暖待人,可总有一天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风雅微笑着看他,风寂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谢谢。”
风雅依旧温婉地笑着,两个浅浅的梨涡在脸上勾画,“不客气。”
这是这段日子以来,她最幸福的时刻。
很久以后,当他亲身穿上它时,她才蓦然发现,有些人,当初不合适,他生他世也不会合适。
她以为他会二话不说地走掉,没想到他的步伐却迟迟未离开,极富磁性的醇厚嗓音淡淡地传来,短短的一句话,却给了她无比巨大的震撼。
“风雅,如果你不是非我不嫁,或许对你,我并不只有恨。”
她浑身一颤,看着他一步步走远,泪,无声滑落。
他终究是恨她的。
在风寂远送她的那栋房子里休养了的几日,烧迟迟未退,今日总算好了些,手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是她与风寂远大婚的日子,前几天风寂远也派人把婚纱送了过来,可她自个儿买的还藏在风宅她本来住的房间里,她得回去一趟。
犹豫着,她给他打了通电话,下午他就派人来接她回了风宅,没一会儿风寂远便回来了,带着一脸的疲倦,风连成把黄奕蓉和风凌辛都叫了回来,说一家人吃顿晚饭。
饭桌前,黄奕蓉没少给她脸色看,开口闭口就是一句小贱人,冷嘲热讽犹如枪林弹雨,即便脸皮千尺厚,她也难免红了脸。
“怎么,说你几句就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她放下了碗筷,丝毫不忌讳身旁一脸愤怒的风连成。
她和风寂远的婚事,怕是让她气得不轻,加之她一直记恨着是她勾/引自家儿子,把她这母亲气得不行。
风凌辛总是爱护着风雅,看着母亲这么待自己喜欢的女孩,心里总会不好受,放下碗筷,道:“妈,你的嘴巴能不能收敛一些,让我们静静地吃一顿饭?”
黄奕蓉心心不忿,“我说错了吗,她就是个小贱人……”
“啪——”
黄奕蓉话未完,风连成猛地一拍桌,伴随着桌上的一声巨响,偌大的饭厅里,死寂得连密封的窗外风儿呼啸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他怒吼:“再敢多说半句,以后别想踏出西郊的房屋半步!”
风雅晙了眼风连成,瞟了眼风寂远,把筷子上衔着的几粒米饭下了肚,轻轻地放低了碗筷,大气都不敢喘。
耳边隐约传来了风寂远讽刺的笑声。
风雅抬眸,只见黄奕蓉被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一脸的愤愤不平,对面的风凌辛则是深深地望着她,不知道有多久了。
她脸一热,无意地咳嗽了两声,与他相视,礼貌一笑。
其实搬出去也是好的,起码能减少她与风凌辛碰面的机会,既然不能给他什么回应,能不见就最好不要再见。
饭后,她回房里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前些日子她买的那套婚纱也偷偷装了箱,如果让风寂远知道了,怕是会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