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家大宅.
风寂远前脚踏进门,管家便上前迎接,神色焦虑,“少爷,你总算回来了。”
因为在唐诗言的婚宴上发生的事情,还有风雅不在身边的不安,风寂远的脸色并没有多好看,甚至是有些骇人的,听见他这么说,脸上的神经就绷得更紧了。
“说!”
管家凑近他,道:“夫人今天来过,老爷跟她吵了一架,傍晚的时候夫人才离开,老爷就喊着要见您,可您已经跟少奶奶出门去了,为了这事儿,老爷闹了整整一个晚上。砍”
“现在呢?”风寂远本就皱着的眉头因为他的话蹙得更紧。
管家谨慎地往楼梯口的方向张望,似乎害怕风连成会突然出现,道:“半小时前睡下了,我看,您还是去看看他吧,毕竟,二少爷的事儿……”
管家没敢再往下说,再说,恐怕就没办法继续在这儿呆下去了玩。
风寂远深思半晌,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语毕,管家走远了。
风寂远快步上楼,风寂远住二楼,经过时,他的脚步微微挣扎地停了下来,握紧手上的拳头,终究踏入了他的领域,找到他的房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十几年了,自从他的母亲自杀后,他便再也没有踏进他的房间半步。
昏暗的房间里,风连成安静地躺在大**,浅灰色的床单把他的身体密室地盖住,只露出了头颅。
风寂远慢慢走近,居高临下地察看他的睡脸,心头忽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微疼。
自从风凌辛在那场空难中丧生,他的健康状况便急剧下降,这几个月以来,一点儿好转的迹象也没有,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整个人比他回国那会见到的又沧桑了几分。
“风连成,你不是很有能耐么?敢不敢起来告诉我,无论多少年,你都敢跟我斗下去,我一定奉陪到底!”
风连成在昏睡中隐约听见有人在跟他说话,经过几分的挣扎,他终于在一片昏暗里醒来,却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人在。
苍白的老脸泛起了苦涩的笑意,“看来,我又做梦了。”
风寂远就站在房间的外,呼吸因为匆忙的逃跑而变得无比的急促,背部正贴在门板上,胸膛激烈地起伏着。
良久,当呼吸不再异常,胸口的闷感也在逐渐地缓和时,他毫不犹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路非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上自己的影子,浅褐色的双眸像是装载着无数的不确定。
他一回家,心里立马就感到了一股强所谓有的不安,那是一种比沧海桑田更让人感到落寞的感觉,仿佛有些珍贵的东西在慢慢流逝,甚至会一去不复返……
半晌,电话响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显示屏,神色一凛。
“阿远?”他把电话贴近耳朵,略微蹙起眉头。
“非易,你联系过风雅或者黎双么?她们两的手机都打不通,我怕会出什么事。”风寂远的声音夹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急切地追问。
路非易这时候就更加的确定心里的不安并不是毫无根据的,立刻道:“你继续给她们打电话,我现在过来跟你会合,我想我们需要风连成的人,这事儿总感觉不简单!”
风寂远快速地“嗯”了声,挂断电话,飞快地联系了阿灿,把手里的人全部调动,主动联系了风连成的人,没想到这过程出奇的顺利,看来,风连成早就跟手里的人打过招呼,风寂远甚至把吴岳也叫上了。
整装待发之际,路非易来了,脚步匆匆,竖起的大衣衣领在寒风中屹立翻飞,颇有大将的风范。
风寂远抛给他一支枪,路非易伸手接过,“我有。”
风寂远脸色一沉,道:“带着,以防万一。”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有枪,可是直觉告诉他,不够,必须多带!
“好吧。”
路非易站在他的身旁,从房子的台阶上俯视着风家大院整齐站着的上百人。
几时见过这么隆重的场面?
风寂远开始分配人马,哪些人该到哪儿去搜查,哪些人跟着他,最终敲定了路非易往东,阿灿往南,吴岳往北,风寂远往西。
“分头行事!”
“是!”一行人立马分成四批,坐上备好的车子,往各自的方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