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的和善、在领导面前的愧疚体贴,全都是演给外人看的。
眼前这个后妈,就是典型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苏小梅翻找出一套压箱底的旧衣。
料子粗糙,款式老旧,是早些年淘汰下来、没人再穿的旧衣裳,随意揉成一团,隔着门槛冷冷丢了进去。
“洗完换上这套,别再穿着那身破烂到处晃,丢家里的人。”
冷漠的声音,没有半分暖意。
林苗苗没有哭闹,也没有刻意装可怜示弱,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沉默地拎着步子走向洗漱间。
洗漱间狭小简陋,苗苗反手关好门,缓缓褪去身上破烂不堪的旧衣。
常年挨饿劳作、苛待磋磨的身子,单薄得吓人,四肢细如柴棍,身上满是陈旧的淤青与薄痂。
她动作谨慎,从贴身缝死的布里,小心翼翼摸出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钱。
一沓沓整整齐齐的零钱、毛票,还有几张面额不小的纸币,被裹得干燥平整,一分不少。
整整一千两百多块。
在这个一个工人月薪不过三四十块、十块钱就能够一家人过一个月的七十年代。
这一千多块,是实打实的惊天巨款。
她仔细数了数,又小心折好,重新缝回贴身衣料最隐蔽的地方,贴身藏好,贴身带着,绝不离身。
? ?巨款!!但是是我们苗苗因该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