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家里又少了5块钱经济来源而不高兴。
大山媳妇垂着眼皮,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宝只顾埋头啃肉,两耳不闻桌上骂声。
大竣端着饭碗安静坐着,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春花缩着肩膀,身子往桌边挪了挪,生怕战火落到自己身上。
春兰攥紧筷子,眼疾手快,趁人没注意到,自己赶紧多吃点。
骂痛快苏小梅。
王桂香话锋一转。
当众提起要把大丫户口迁去沪市跟着林大海过日子。
春兰憋了整整一天的委屈。
听见王桂香说要把大丫迁去沪市跟着林大海生活。
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木桌上,眼眶唰地就红透了。
“你干嘛呢?跟谁去拍桌子呢!”
沉默的林老头张开了他金贵的嘴。
“凭什么!凭什么就大丫能去城里读书享清福?”
“她一走,家里扫地喂猪洗衣做饭那些杂活,可不就全压在我和春花姐头上?”
她嗓门绷得发颤,满心不服气。
“地里屋里活计堆得满满当当,就我们两个小姑娘,哪里做得过来?”
“这事不行,必须把大丫叫回来干活!”
这话刚落,王桂香当即火气直冲头顶。
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春兰胳膊上,指尖掐出几道红印,尖着嗓子痛骂。
“不知好歹的死丫头!满脑子只盘算着偷懒。”
“光指望大丫替你分担,你干起活来踏实劲儿连大丫一半都比不上,还好意思在这儿挑三拣四!”
胳膊上火辣辣的疼压不住春兰心底翻涌的失衡。
她抿着嘴,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梗着脖子小声争辩。
“凭啥她就能去沪市过好日子,我也想去城里,我也不想天天困在家里干粗活。”
坐在上位的林大山本来就被母亲一下午的碎碎念搅得心烦。
听见春兰不分轻重乱嚷嚷,当下沉下一张黑脸,抬手重重拍了下她后背。
力道不轻,春兰往前踉跄半步,差点撞翻手边的粗瓷碗。
林大山厉声呵斥。
“满嘴胡咧咧什么混账话!大丫是去亲生爹妈身边,天经地义的事。”
“轮得到你在这儿乱嚼舌根?安分低头吃饭!”
一旁的春花吓得浑身发紧。
生怕她再挨骂挨打,连忙伸手轻轻扯了扯春兰的衣角,想劝她闭嘴安分。
可此刻春兰心里积压了、怨气全数爆发,被这轻轻一扯,瞬间彻底炸了。
她猛地狠狠甩开春花的手。
泪水汹涌而出,嘶哑着嗓子崩溃大喊。
“你们所有人都偏心!个个都偏心!”
“家里永远干不完的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女孩子扛!”
“大宝天天只会吃喝玩乐,你们惯着他、疼着他,给他钱买零嘴、买吃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