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睁看向谢骄,心想:是啊,怎么就是她碰上。
动物植物化妖分三个契机,其一乃感悟天地自发成妖,其二乃人为培育。
其三则是受冥藤感染。
冥藤,长在乱葬岗或是坟墓中,本是普通藤类,因日夜吸收阴气,最后成了能感染妖物的东西。
方春山地势优越,灵气充沛,周边没有乱葬岗。
“某个坟里吃到的吧。”云睁道,“再不治她就死了,厌浥去附近看看还有没有类似妖物”
厌浥(yanyi都是第四声),是狼妖的名字。
“啊?为什么是我,你不是更厉害吗?”厌浥还在偷笑墨团晕倒,转头听见自己要被叫去干活,很不乐意。
“你去不去。”云睁瞥它。
目光冷冷,带着强大妖物独有的压迫感,吓得厌浥尾巴‘唰’地缩进股间一瞬,厌浥觉得觉得自己这样太窝囊,小声妥协:
“去,去就是了。”
卷兰坐到谢骄床边:
“这里哪有坟能养出冥藤啊。”
凶坟、极大怨气的坟才有可能养出冥藤,这里方圆几百里都是普通凡人。
云睁没再说话。
“你带伤要多久才能治好她?”云睁在狼兔两妖面前总是一副冷冷模样,好在卷兰早已习惯。
对于云睁来说,如果不是自己遭了算计被卫听抓住,狼兔两妖放在以前只是他的口粮,哪有资格同他共处一室。
“三天。”卷兰抖着耳朵,种族天性让他害怕云睁。
卷兰伸出稚小双手,一点一点分离谢骄腹部的毒素。
丝丝血液跟着毒素升起,谢骄闷哼,没有醒来的迹象,卷兰解释:
“冥藤感染鼠妖,鼠妖的妖气和毒气结合,让她很不好受。”
“如果只是她手臂上的那种伤口,很快就能恢复。”
谢骄带给三妖的疼痛对三妖来说算不上剧烈,卷兰治疗的速度精细又快,云睁看在眼里,暗叹果然家养的兔就是对主人忠心耿耿。
大批黑紫毒素被卷兰引出,剩下的毒素混着血液渐渐变淡,如同外边黑夜随着日升,转眼到了清晨。
卷兰疲惫,垂着耳朵趴在谢骄床边深深睡去。
“...唔。”谢骄呢喃,眉心紧皱。
入梦经验充足的云睁一见便知谢骄此刻困于梦魇,他唇角微勾,轻轻握住谢骄的手,转瞬间潜入她梦中。
人在脆弱的时候可以挖掘的信息非常之多。
云睁趁人之危,意图在谢骄梦境中探查谢骄的特别之处。
能让卫听将他们三妖与谢骄受伤身体相连,云睁再一次肯定谢骄对卫听有特殊意义。
如果他能从中找出对自己有利的信息,没准可以解开契约。
蓦地,身周白茫茫一片。
白景凄凉看不见尽头,莫大哀伤笼罩云睁。
她在做什么梦?云睁朝前走去,除了哀伤,什么都没找到。
远处传来女童低低啜泣声,云睁眼前一亮,寻着啜泣声前行。
小小的身影与黑影堆积,他看见谢骄。
应该说,不足十岁的谢骄。
稚童跪在两具棺木前,四周白幔垂落,案上香烛燃着火光,是这片黑白场景唯一的色彩。
灵枢在香烛后,云睁看不见上面的名字。
但一看便知是谢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