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宗师之问徐子陵等四人相视看了一眼,就连刀剑狂人跋锋寒这种欲取毕玄首级而后快之人,也只有乖乖等在外面。
傅君瑜使个眼色给徐子陵,示意他一会儿不要乱说话,自己则脚步不停,领他们直抵池心平台,在厚软白毡外,止步半礼道:“师尊,华夏军徐子陵,塞北大汗突利,刀剑狂人跋锋寒,蝴蝶化子阴显鹤来见。”
傅采林像听傅君瑜的禀话,似乎微一点头,但却再没有任何的示意。
傅君瑜沉默不语,静静等候在那里。
四人交换个眼色,同感傅采林似乎是想要摆点前辈的架子,但是又发作不得。
这个老头子,假假的都是三大宗师之一,齐名于中原的宁道奇与草原武尊毕玄。
众女并没有因为徐子陵他们的求见而停顿下来,正以高丽话随着乐鼓声和唱的小调。
牡丹女傅君嫱枕卧在傅采林右侧,为众女中为接近傅采林者,可见极得傅采林溺爱。
而诸女中亦以她颜容最是秀丽,只有傅君瑜堪与比拟。
令四人又好气又好笑的是她此时却连眼尾也不往他们瞧上一眼,摆出一副‘我跟你们不是很熟’的不瞅不睬神态。
徐子陵等人只好尽量表示恭敬一些,作出后辈小子的谦虚姿态。
傅采林即使背着他们半坐半卧,无法得睹他的体型,仍能予人异乎寻常的感觉。
在他左右两旁放着两个花瓶,插满不知名的红花,使他整个人像弥漫着山野早春的气息。
纵使半卧毡上,仍可见他骨架极大,然而没有丝毫臃肿的情态,更令身上的白衣具有不凡的威严气度,使人不敢生出轻忽之心。
由傅采林到众女,人人赤足,一派闲适自在,自由写意。
歌乐终罢,余韵仍萦绕亭心久久不散。
众女退到一边,傅采林身形微微一动。
挥手让傅君瑜坐下,又轻声平和道:“等待是不是一种很不好受的事?谁来答我?”徐子陵他们四人相视一眼,徐子陵正准备回答,阴显鹤连忙拉住他。
跋锋寒很义气站前半步,朗声回答道:“等待是一种很不好受的事,它会是一种漫长而无边际煎熬,特别在一个人因为某种目的而需要等待时,更是如此。”
“比如什么呢?”傅采林又问。
“比如在武道上的追求。”
跋锋寒毫不犹豫应道:“追求更高武道,是武人的心愿,但在成为超级高手之前。
虽然心有愿望,可是身力不足,必须经过漫长的修炼和等待,才能身心合一。
在那之前,等待会是一种未知又痛苦的存在,所以说。
等待是一种很不好受事。”
“请坐,武痴一般的跋锋寒,能够明白等待不容易,能够等待更不容易。”
傅采林微微点头,淡淡道。
“谢过傅大师。”
跋锋寒一听。
马上得意洋洋进亭中坐下了。
“我说等待是种幸福。”
徐子陵专门就是唱反调的,他一开口,傅君瑜与傅君嫱马上就用美丽的大眼睛来瞪他,示意他不要在这个时候唱反调,无论他的论点有多么的精彩,但这样也会否决之前跋锋寒说的话,而可能会惹得傅采林不高兴。
“如果等待是一种幸福,那么幸福呢?”傅采林又问道。
“幸福是一种付出。”
突利忽然抢过语话。
站前半步道:“当一个人放开身心,给予心爱人幸福时,那么自己的心才是最幸福的。
当一个人想要幸福,绝不是把心爱的人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而是给她自由和快乐,让她随心所欲做她喜欢的事,那么在看到她为自己感动流泪一刹那,才会感到心底真正的幸福。”
“突利大汗能够明白幸福简直让人赞叹,能够为真爱无条件付出,单在这一点上,可以说是最了不起的男子。
请坐。”
傅采林点点头,甚至伸出手请突利进亭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