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间有些久,但是对新上任成为襄阳城主的郑淑明也有一丝感激,只要是顺路到襄阳的,水道上,只要是大江联内地的帮派,商旅一律免费,倒是一个让人觉得欢喜的民政。
这一来,大家觉得郑淑明这个女子为襄阳城主,反倒比别的男子要强。
徐子陵自然想尽办法为郑淑明造势,这个方法也是襄阳新政之一,首先打响郑淑明的名气,否则她一个女子,想立威成为一个城主,不得人支持那肯定不行。
有些新政,再加上另外的惠民之政,就可以封住天下儒士的纷纭之口。
而且有商旅到襄阳,流通生意,那肯定也是一种收入。
风帆顺流东行,只一夜时间,驶经眉山、键为、泸川三郡。
徐子陵美美地睡了一觉,虽然此船并非像东溟大船那么舒畅,但是徐子陵却睡得挺舒畅,主要是把宋玉华救出来,完成了宋玉致的心愿。
一早起来,吃过船上乌江派为他准备的早膳,再到船头迎风卓立,欣赏沿江美景。
这段河道水深流急,怒潮澎湃,两边悬崖对峙。
险峻峭拔,帆舟随着滔滔水流,宜有**之势。
徐子陵看得心旷神怡,深感不虚此行。
坐船游江,果然也别有一番风景,只是此时不便放那个百变的赤足精灵出来。
不能与她同飞于江上,沿江而下,却有点美中不足。
听江水喧哗,又想起石青璇,也许,她正在某处,静静地想着自己,身边,可能搁着那支玉箫。
若不是师妃喧在侧,邪王在暗中,那么与她相会,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只是这个遗憾之美,需要自己日后去补足了。
再见石美人,又会是如何呢?她还会叫自己呆子吗?徐子陵正出神,忽然林朗大步而来,拱手道:“正午时分,我们会经过巴郡,由巴郡到巴东那段水路更是险要,如若顺风顺水,明天黄昏可抵郑郡,逗留一晚,那里寺庙众多,名胜不少,弓爷若有兴趣,可到城内走走。”
“不了。”
徐子陵微微一笑,又拍拍林朗的肩膀,返舱而去。
因为密宗九大轮印的证悟还没有完全明悟。
徐子陵需要更多的时间,虽然只有九种最具代表的手印,但变化起来,足有千千万万,每一种组合俱不相同,又代表着不同意思。
徐子陵现在的感觉得,他认识这些手印的意思,甚至明白一个大概,但全部意思却无法领悟过来。
徐子陵一直在舱中呆着,沉浸于那些手印之变化之中去。
巴郡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
徐子陵自舱里没日没夜,他自己丝毫不觉,但林朗却让这一个弓辰春的静凝大感惊讶,几次怕他出事而来偷偷探看,发现徐子陵一直盘膝于舱中打坐,双手在缓缓地结印,才知道原来这个弓辰春是一个练功狂人。
不过到了巴东郡,林朗忍不住来惊扰徐子陵了。
徐子陵本来带点恼怒林朗来惊扰自己好不容易才沉静下来的练功时间,但一看林朗身后的那个人,顿时一阵欢喜。
来人年纪在三十五、六间,个子高瘦,脸庞尖窄,只下颌留有一撮山羊须,看上去那张脸就像马和羊的混合体。
走起路时似力图把本是弓背哈腰的体形弄得挺胸突肚,一副装腔作势的样子,更活像个四处秦混的江湖骗子,更像一个暴发户。
因为他身上衣着光鲜,无论用料手工,均是贵价货。
不过徐子陵一看,看哈哈大笑起来。
此人自然非像他表面的那般浮薄,而是大不简单的一个家伙。
徐子陵找他不知多久,可是一直没有找着他,想不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朗开始对于这个暴发户般的家伙并不在意,只是船靠巴东补给,让这人缠上,如果他是来见任何人的话,林朗也不会理会他的。
可是他偏偏指名要见弓辰春,他如何敢怠慢?不过越看越觉得这个外表暴发户一般的家伙不简单。
这个暴发户的眼神沉着而机敏,如鹰,总像不断在找录别人的弱点似的。
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泛起一种奇异的光泽,显然是一个长期修炼内家真气的高手,而不是像外表那般不堪。
他的双手两手修长整洁,纵使在夸张地动作中,仍予人有力和敏捷的感觉。
最让林朗后来震惊的是,这个暴发户的左手缺失尾指,像给人齐指斩掉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