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英。”
沈随音走上前去,帮着扶了一把:“你没事吧?”
陆云英脸色微微发白,对着沈随音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好。”
沈随音和元月扶着陆云英往回走,没走两步,陆云英身子一软就直接往前栽,好在季长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陆云英给扶住。
“姑娘。”元月惊呼了一声,满脸担忧。
“快把云英带回去。”沈随音冲着季长风说了一句,季长风立刻将陆云英打横抱起,向着房间匆匆赶去。
回到房间,季长风小心翼翼的将陆云英放在**,满眼心疼的看着陆云英,在元月过来的时候,还是克制着往后退了几步离开床边。
陆云英闭着眼睛,气息微弱,哪怕是在昏睡中眉头还是皱在一块儿。元月拧了帕子过去,替陆云英小心擦拭。
季长风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看向沈随音,声音有些发沉:“陆小姐这是怎么了?”
刚才他将人抱回来的时候都看到了,陆云英的手腕上全是伤,就连脖子那儿都有几道鞭痕。这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沈随音没有急着回答季长风的话,而是先让西竹过去帮忙,陆云英身上的伤口需要全部抹上药,这样才能好得快。
西竹放下了帘帐,和元月一块儿接开陆云英的衣服,替陆云英上药。
这教坊司里的帘帐都是为了增添情趣所用,想要以此来遮挡什么是不可能的,可是季长风背对着床榻,一眼都没有往后看过。
沈随音将季长风的举动看在眼里,招呼季长风入座:“你说你是从兖州来的,那你可曾听过刘瑞谦这个人?”
季长风神色剧变:“刘瑞谦?沈姑娘的意思是陆小姐的伤和他有关?”
沈随音微微点头,将陆云英受伤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在听了沈随音的话后,季长风双手握拳,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的开口:“这个畜生,他已经将陆家害成这样,为什么还不肯放过陆小姐?”
“你知道刘瑞谦的事情?”
“知道。”季长风松开拳头,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当年我们在兖州安顿下来之后,我就去找过陆小姐,想要答谢她的救命之恩,结果在陆府就瞧见了刘瑞谦。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刘瑞谦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心术不正,只是那时候刘瑞谦已经是陆府的账房先生了,我想着还是不要多嘴的好。之后因着诗会的缘故,我和陆小姐见过几次面,陆小姐的才情不输我们这一群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学子,我对她也愈发倾慕。
但是我发现,陆小姐居然喜欢上了刘瑞谦。若是其他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刘瑞谦实在不是什么良人,我曾亲眼看到他寻问花柳、流连花丛、且他沽名钓誉,是个彻头彻尾的的伪君子。
我深觉不妥,深思熟虑一番之后还是去了陆府,想要戳穿刘瑞谦的真实面目。可是我晚到了一步,陆小姐已经跟着刘瑞谦私奔了。
听说这个消息之后,我大受打击,夫子器重我,不忍见我为情所误,就带我外出云游。待我回到兖州之后,就听说了陆家的事情。”
说到最后,季长风忍不住连连叹气:“是我无用,每一次都晚了几步,若是我能当机立断一些,陆家或许就不会出事,陆小姐也不会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和折磨。”
“这些事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刘瑞谦花言巧语,惯会伪装。”沈随音安慰了季长风一句,继续开口:“如今云英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拜托了南王殿下,求他帮忙,让云英这些时日都呆在南王府,以此来躲避刘瑞谦的骚扰,但是这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季公子,如果你真的想要报答云英的救命之恩,就救她脱离教坊司这个苦海吧。”
“沈姑娘的意思我明白,我此番前来,一来是为了赶考,二来就是为了陆小姐。”季长风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银镯子,那银镯子灰扑扑的,一看是上了年头的老物件。
季长风将镯子放在了沈随音的面前:“这个镯子是我奶奶传给我娘的,我娘又给了我,说是等我遇到我喜欢的姑娘,就将这个镯子交给她,这镯子是我最贵重的东西,也是唯一能代表我心意的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