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本就难行,更何况还是在夜晚,沈随音走的磕磕绊绊,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摔倒,好在她及时找了根木棍,这才终于走得稳妥了一点。
来到官道上后,沈随音就将手里的木棍给丢了,步伐坚定的朝着陆呈大军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沈随音都在想陆今淮到底发生了什么,南王军又发生了什么,她想了很多,可不管她怎么想,结局却都是最糟糕的哪一种。
自责、懊悔、绝望这几种情绪几乎快要将沈随音吞没,如果她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么当初她绝对不会不辞而别的。
只可惜,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她也必须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很快,陆呈大军的驻扎的军营就在眼前出现。
从边关到京城这么远的距离,中间还隔着那么多城池,陆呈怎么可能会以这么快的速度前来?
这种种迹象都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陆呈当初压根就没有返回边关,他借着回边关的名义从京城离开,然后调兵遣将蛰伏在了暗处,等着京城这边陆今淮和南王军出事,他就可以率兵前来,以最快的速度将京城包围。
京郊是有其他军营驻扎的,现在城内应该也是京郊的这几支军队在护城,京城的城墙牢固,这几支军队仗着地势多多少少也能抵挡陆呈几天,等着其他地方的军队前来救驾,京城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不过战火一旦燃起,苦的就会是数以万计的黎民百姓。
要是陆呈不在了就好了。
陆呈不在,这大军就是一盘散沙。
想到这,沈随音朝着军营走了过去。
看守军营的士兵很快就发现了朝着军营走来的沈随音,立刻开口呵斥:“什么人?站住,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直到人走近了,士兵们这才发现,趁着夜色而来的居然是一个女人。
“你是什么人?”
看守士兵并没有因为沈随音是女人就掉以轻心,将人给团团围住,只要沈随音刚轻举妄动,他们就会立刻诛杀沈随音。
“我是沈随音,我是来求见宝亲王的。”面对指向自己的长枪利刃,沈随音毫不畏惧,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笑话,王爷是什么身份,岂是你一女子说见就能见的?”士兵怒喝了一声:“你若是现在离开,我还能饶你一命。”
听到这话,沈随音看向对方:“你若是不进去通报,我敢肯定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见着沈随音说对如此信誓旦旦,士兵也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这女的真的有什么特殊身份?
“怎么回事?”正准备回自己营帐的庞秩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走过来问了一声。
“庞副将。”士兵见着庞秩,连忙迎了过去,然后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庞秩,想让庞秩拿个主意。
听了士兵说的话,庞秩微微挑眉:“你说有个女子要见王爷?”
“是,就是她。”
庞秩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被士兵包围的沈随音,不禁有些诧异:“怎么会是她?”
迟疑片刻之后,庞秩走了过去,勒令士兵放下武器,随后笑着向沈随音打了一声招呼:“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随音姑娘啊,真的是稀客啊。”
闻言,沈随音抬起眼看了过去,眼中透着几分疑惑。
见状,庞秩主动开口介绍:“在下庞秩,是宝亲王身边的副将,随音姑娘不认识在下也是正常的,不过随音姑娘的大名,在下可是如雷贯耳。”
面对庞秩的恭维,沈随音神色冷冷的:“我要见宝亲王。”
“不知随音姑娘见王爷想要做些什么?”
沈随音哼了一声:“怎么,我替宝亲王拿到了玉符,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宝亲王现在却要翻脸不认人吗?”
说完之后,沈随音就不由得屏息凝神起来,暗中观察着庞秩的反应。
玉符的事情沈随音也是来的路上突然想起来了,她先前一直不明白,好好的沈军阔为什么要她拿陆今淮的玉符?现在她倒是想明白了,要玉符的人根本就不是沈军阔,而是陆呈,沈军阔不过是陆呈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她虽然不清楚,沈军阔拿着这玉符究竟都做了一些,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沈军阔拿玉符做的事情直接影响到了陆今淮和南王军,所以陆呈才能如此顺利的围困了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