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见李义诚问起自己的丈夫,她说道:“他已经几天没着家了,进货呢,还没回来。”
罗兰家里自己开着一个小门面,卖一些烟酒零食什么的,主要的顾客便是来往的那些车主,之前罗成曾说过,这种小买卖虽然挣不了太多的钱,但却能够敷得走一家人的吃喝。
小店是妇人在守,罗成偶尔会帮着进货,而他自己则会和人去做些泥水活儿,是他技术工,有活的时候一天的工钱也不少,一年下来少就也能够挣个三、四万块钱。
所以罗兰的家在镇上虽然不算富裕,但却也算是殷实。
她自己在镇上读高中,成绩并不好,这也许和她那不愿意与人沟通的性格有关系。
李义诚知道从妇人这儿再也问不到什么,便和邢紫嫣上了车,车子向着乌鸦岭开去。
乌鸦岭,这个名字并不吉利,听着都让人心里有些发麻。
只是李义诚和邢紫嫣却没这样的感觉,也许是艺高人胆大的缘故,又或许是他们原本就从事这职业的缘故。
“是不是与你之前接触这个案子时的情形出现了偏差?”邢紫嫣很聪明,从李义诚的神情她便感觉到了什么。
李义诚点点头,在之前接触这个案子的时候是没出现什么乌鸦岭的,至少在罗兰当时的行踪里并没有这个去处。
可现在突然就多出了这么个地方,他的心里忍不住打起了小鼓。
难道真和自己想的那样,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一些现实的轨迹吗?
不过想那么多也没有什么意义,既然来都来了自然是要把这个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的。
原来的乌鸦岭乱葬岗现在已经建成了“归龙园”,这是一个规模不算很大的公墓。因为镇子本来就这么大一点,自然是无法和大城市里的公墓规模相比的。
他们的车子被入口的保安大爷给拦了下来:“干嘛去啊?”
保安大爷说话的时候还打着酒嗝,隔了差不多一米都能够闻到那酒气儿。
邢紫嫣皱眉,很是不悦,李义诚对老保安说道:“我们上山扫墓呢!”
“不时不节的,扫什么墓啊!”老保安嘴里虽然嘀咕着,但还是对他们说道:“我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带香烛纸钱什么的,现在上面不让烧这些了,怕引起山火。”
检查的时候李义诚递给他一支香烟:“这时候上山的应该不多吧?”
“怎么说呢,每天都有上山的,这不很正常吗?每天都有人生,自然每天就都有人死,现在不允许土葬,就只能葬在这儿了。老实说,我是不喜欢这破地方的,你看看,都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能住安逸喽?”老保安说话舌头都打结了,不过表达得还真是很清楚明白。
李义诚又说道:“那今天一早有没有一个女孩上过山,她大概是这个样子的……”李义诚简单地描述了一下,老保安歪着头:“还真别说,你这么一讲我就想起来了,大概是上午十点左右吧,就你说的这个女孩从我这儿上的山,喏,这酒就是她给我的。”
“她有没有说她上山做什么?”李义诚又问道。
老保安说道:“问了,怎么会没问呢,她说去拜祭她父亲,她说今天是她父亲的祭日,她还提着一袋东西呢,左右是一些吃的,还有鲜花什么的。”
“她父亲?”李义诚眯起了眼睛,罗兰的父亲明明应该还活着,她怎么就去拜祭她父亲了呢?
老保安这个时候回过味来,有些警惕地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啊?打听她做什么?”
李义诚还没说话,邢紫嫣便回答道:“她是我们妹子,一大早就不见了,所以我们才想到她是不是上山来了。”
老保安这才释然,点点头:“你们就不诚心啊,给你们父亲扫墓空着两手就来了,还不如那丫头呢!”
李义诚顿时有些难堪了,怎么就成了给自己的父亲扫墓了呢,不过邢紫嫣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会反驳,只得憨笑。
老保安检查完了大手一摆:“去吧,好好劝劝你们那妹子,我总觉得她有些不太对劲,唉,看得出来,这丫头和她爹的感情很深。”
李义诚和邢紫嫣对视了一眼,然后上了车,车子向着公墓上面开去。
“她来拜祭她父亲,可她母亲不是说她父亲只是去进货去了吗?”邢紫嫣也是一头的雾水,李义诚摇摇头:“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