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穿着一袭张扬至极的吊带红裙,踩着十厘米细高跟,红唇烈得扎眼。她手腕上勾着那只从白婉婉手里搞来的限量版铂金包,像一团烈火,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跨进会场。
前排那些秃顶老板和阔太纷纷扭头,脖子都快扭断了。
姜泽猛地抬起头,两眼冒着绿光,像饿了半个月的野狗闻见肉味,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姜梨!妹妹!你总算肯见我们了!”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就想往姜梨胳膊上抓,被对方翻着个极具美感的白眼,侧身嫌恶地躲开。
“别在这儿乱认亲戚,老娘嫌晦气。”姜梨居高临下地用眼角余光瞥着他,眼神跟看臭水沟里的死老鼠没半分差别,无名指上的戒指转得飞快。
姜建国也扶着前排的椅背,颤巍巍地站起身,硬挤出两滴浑浊的老泪:“小梨啊,以前是爸老糊涂了。现在姜家破产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手里肯定还有积蓄对不对?你先拿出来帮家里渡过难关,以后姜氏集团董事长这个位置,全交给你一个人坐!”
姜梨直接听乐了,嗤笑出声。
她慢条斯理地拉开铂金包的拉链,指尖夹出一份文件,在两人快要凸出来的眼球前面晃了晃。
“帮你们?行啊,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白底黑字,最上面印着一行加粗黑体大字——《城东核心地皮无记名代持协议》。
姜建国喉管里发出“嗝”的一声短叹,眼眶周遭的青筋全都爆了出来,脸皮瞬间憋成紫红色。
“这……这怎么在你手里……”
“没错。”姜梨扯起红唇,笑得张扬又恶劣,“你们一家子做梦都指望用来翻盘的五亿地皮协议,现在完完全全归我了。老娘只花了区区十万块,就在玲珑阁把这底牌截胡了。”
姜建国脑子里那根绷了三天的弦,彻底断了。
他一口粗气没抽上来,整个人跟被抽了脊梁骨似的,往后硬邦邦一砸,直挺挺倒在地板上。
“爸!”姜泽吓得嗓子直接破了音,手忙脚乱地去拽。
他眼球布满血丝,瞪得眼眶都要撕裂:“是你把玲珑阁的项链截胡了?!姜梨,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姜家彻底倒了对你能有什么好处?我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生父兄!”
【亲生父兄?当初为了把老娘赶出家门的时候,你们怎么没一个人想起来这四个字?现在破产了,倒想起来趴在老娘身上吸血了?吃屎去吧你们!】
姜梨嘴里冷嗤一声,连多给他们一个眼神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踩着细高跟头也不回地走向第一排最中央的贵宾席。
“保安,把这两个在大厅里大呼小叫的叫花子扔出去,别影响大家一会竞拍的兴致。”
几个牛高马大的保安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姜泽和半死不活的姜建国,像拖死狗一样往大门外硬拽。
“姜梨!你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姜泽绝望的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随着厚重的木门“重重”合上,被隔绝得连丝动静都不剩。
姜梨一屁股坐进柔软的真皮软椅里,慢悠悠地理了理裙摆上的碎褶,心情舒畅得直哼小曲。
【姜家这下彻底凉透,百亿奖金任务马上就能提交结算了!等巨款一到账,老子立刻包一架私人飞机,带沈破产飞去海岛晒太阳!顺便点八个八块腹肌的男模,轮流给他推轮椅!】
坐在后排角落阴影里、耳朵里塞着微型蓝牙耳机的陈严,面无表情地按下手机里的录音键,把这段大逆不道的心声一字不落地实时发送给远在城中村的沈砚辞。
台上的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刚举起手里的实木槌准备敲响第一声。
大厅的门,再次被“砰”的一声从外撞开。
大厅里正要举牌的买家全停了动作,几百双眼睛顺着风口望过去。
白婉婉。
她身上套着一件极不合身的深V紧身短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刚出炉的发面馒头,连脸上糊了足足三层厚的廉价粉底,都盖不住那股被人往死里揍过的惨状。
可她偏偏把下巴扬得比谁都高,两只手像藤蔓一样缠在旁边一个男人的胳膊上,恨不得整个胸膛都贴进人家怀里。
那是个满脸核桃纹褶子、顶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手里的两颗包浆大磨盘核桃转得咔哒咔哒响,一双浑浊的三角眼带着滑腻的黄油味,毫不避讳地在白婉婉露出的领口直往里探。
白婉婉的视线在全场凶狠地刮了一圈,最终像毒蛇吐信一样,扎在第一排的姜梨身上。
那眼神,怨毒得恨不得当场活剥了姜梨的皮。
她踮起脚尖贴着老头的耳朵,咬着后槽牙嘀咕了一句。
老头顺着她的目光斜睨向姜梨,那浑浊的眼珠子里冒出毫不掩饰的油腻贪婪,咧着一嘴熏黄的牙齿笑出了声。
“就是这小丫头?长得倒是够辣,带劲。行,干爹今天就挥霍一把,替你把场子找回来,顺便亲自教教她,该怎么在床上伺候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