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嘈杂的夜市里炸开。
那根精钢战术甩棍原本直奔面门,到了跟前硬生生往下一沉,死死砸在姜泽的右边膝盖上。
“啊——!”
姜泽嗓子劈了,像被放血的猪。他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扑,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手里的生锈折叠椅脱手,在半空转了半圈,哐当反砸在他自己后脑勺上。
姜泽疼得翻起白眼,鼻血混着泥水糊了满脸,死死抱着诡异弯折的小腿在地上直打滚。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傻了眼,连手里的烤串都忘了嚼。
姜母瘫在地上,盯着儿子扭曲的右腿,眼珠子快瞪脱窗。这老太婆连滚带爬扑过去,扯着嗓子干嚎:“泽儿!我的泽儿啊!杀人啦!姜梨你个小畜生,你敢找人打你亲哥!”
姜梨掂着手里的黑铁平底锅,眉毛拧成了疙瘩。
她刚准备动手开瓢呢,哪来的暗器?
“我打的。”
一道冷冽的男声从人群外围传过来。
看客们下意识让开一条道。
轮椅碾过地上的积水,沙沙作响。沈砚辞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单手撑着下巴,由陈严推着,慢悠悠从暗巷阴影里出来。
他眼皮半撩,看姜泽的眼神,跟看路边的一条死狗没两样。
姜梨愣住。
这破产小可怜怎么跑出来了?
【腿脚都不利索,凑什么热闹!万一这疯狗跳起来咬人,他那两根细腿不够人家塞牙缝!】
沈砚辞刚准备开口,听到这句心声,指尖在轮椅扶手上重重一顿。
细腿?
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西装裤下修长有力的双腿,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眼前黑影一闪。
姜梨拎着平底锅,像只护食的母鸡,一步跨到轮椅正前方,将他挡得严严实实。
她下巴一抬,锅底直指地上的姜母和姜泽:“老太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谁看见他动手了?明明是你儿子自己左脚绊右脚,老天爷看不下去,降了根棍子惩罚他!”
姜母哆嗦得像通了电,指甲颤巍巍地戳向沈砚辞:“就是他!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他自己承认的!”
“承认什么了?”姜梨翻了个大白眼,手里的平底锅敲得折叠桌震天响,“我的人,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再敢冲他乱吠一句,我这锅底直接糊你脸上!”
【老子的破产房东,老子自己没欺负够呢,轮得到你们这帮垃圾来碰瓷?】
【敢动我的人,找死!】
沈砚辞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
他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慵懒,任由姜梨挡在前面。
“我的人”。
这三个字,听着真顺耳。
陈严站在轮椅后面,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慢了。
自家先生那身手,十个姜泽绑一块儿都不够他热身的。现在居然心安理得躲在一个女人背后装弱小?还要不要脸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姜母眼珠子通红,张牙舞爪地就要往轮椅上扑。
姜梨懒得废话,直接冲着不远处的夜市保安招手:“保安大哥!这俩要饭的严重影响市容,企图抢劫我的营业款,麻烦把他们扔出去。回头我请大家吃豪华版海鲜炒饭!”
几个保安早看姜家母子不顺眼,一听有海鲜炒饭,二话不说冲上来,架起姜母和姜泽往外拖。
“保安大哥,顺便查查他们身上有没有顺走夜市的铁签子,破产的人手脚不干净!”姜梨在后面扯着嗓门补充。
姜母气得吐出一口血沫:“姜梨,你生儿子没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