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手背上的血迹,手背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青蚓,嗓音哑得像粗砂纸磨过铁锈:“陈严。”
“先生。”陈严把头低过肩膀,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带人过去。三分钟。”沈砚辞把沾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眼神深得能把人活剐了,“让那个老东西,还有他底下的煤矿,在这地上连根拔了。至于那只碰她的手,直接剁了喂狗。”
“是!”陈严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小院,掏出对讲机开始疯狂调集人手。
拍卖大厅里,王老头被姜梨那句“野狗”和拿人当空气的架势搞得邪火直冒。
他在晋西当土皇帝当惯了,身边围着的都是舔狗马屁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给脸不要脸的贱婊子!”王富贵把两只粗糙肥厚的手掌用力一搓,一把推开黏在身上的白婉婉,挺着个大肚腩,颠着碎步往姜梨跟前扑。
“脾气还挺冲!老子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这身皮扒了,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老头嘴里喷着恶臭的唾沫星子,伸出戴着硕大金戒指的咸猪手,直奔姜梨白净的肩膀抓去。
白婉婉在后面兴奋得两眼通红,指甲深深抠进肉里,恨不得下一秒就看见姜梨被当众撕了衣服、趴在地上学狗叫的惨状。
姜梨冷笑一声,大拇指往下一压。
包里的电击棍推上最高档,电流滋滋炸响,蓝色的电弧在包里闪成一片蓝光。
她大拇指刚要往大功率键上重重一摁——
“砰——!”
大厅两扇两百多斤重的实木双开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得向内狂砸过来!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整块门板轰然倒塌,木屑合着灰尘漫天乱飞!
十几双厚底军靴踩着碎木屑灌进会场,清一色的黑西装防暴镜,身上带着股刚从冷风里带进来的凛冽杀气!
这阵仗,直接把场子里的空气给冻住了。
刚才探头探脑看戏的老板们,吓得椅子都顾不上扶,连滚带爬往两侧墙根溜,生怕被这群煞神踩碎了骨头。
王老头那只脏手悬在半空,没来得及往回缩,两个黑衣保镖一步跨上前,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他的猪膀子,往下猛地一折!
“哎哟卧槽!你们谁啊!放开老子!”
王老头胳膊骨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快被活活拧断了,疼得杀猪般惨叫。他双膝不受控制地往下一软,“咚”的一声,以极其屈辱的姿势跪死在姜梨尖细的高跟鞋跟前!
膝盖骨狠磕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疼得他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瞬间飙了满脸。
白婉婉吓得破嗓尖叫,脚下一绊,一屁股摔在硬邦邦的地砖上,连滚带爬往桌子底下缩,高跟鞋踢飞了一只。
黑衣保镖中间立刻往两边分开一条道。
陈严套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面无表情地踩着碎木片跨进大门。
他连眼角余光都没给地上的王老头,径直走到姜梨跟前,腰杆往下一弯,恭敬得连挑剔的阔太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姜小姐,受惊了。这里的脏东西,我来处理。”
姜梨大拇指在电击棍开关上松了松,挑起半边眉毛,把手从包里抽了出来。
【哟,这不是沈破产身边那个神出鬼没的万能特助吗?这排场搞得够花哨啊!】
【看来沈砚辞这小子没破产前当高管,没少养这种黑衣人打手。这架势,拿来砸场子简直绝了!以后要是有人敢在老娘的饭馆吃霸王餐,直接关门放陈严!】
远在小院的沈砚辞听着耳朵里传来的心声,眉心跳了跳,指腹用力摩挲着墨玉扳指的冷硬边缘,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无奈。
这没良心的女人,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就是吃软饭和当包租婆。
拍卖厅里,王老头奋力往起拱着粗短的脖子,冲着陈严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喷。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敢动老子?老子是大通煤业的董事长!信不信老子砸钱,买你们全家的命,让你们在京城活不下去!”
白婉婉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头,指着姜梨尖叫。
“就是!我干爹有的是钱!姜梨,你花钱雇几个群演想吓唬人?干爹,快叫你的人把他们全弄死!”
陈严脸上的皮肉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垂下眼皮,看王老头的眼神,跟看一堆太平间里的烂肉没两样。
“大通煤业?”
陈严冷着脸,从公文包里扯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重重抽在王富贵那张油光锃亮的猪脸庞上!
纸张锋利的边角在半空划出一道白痕,力道大得把老头嘴里两颗本就松动的烟熏牙都抽得飞了出来,血水混着唾沫星子喷了一地!王老头的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烂桃子。
“那你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陈严居高临下,声音跟淬了冰渣子一样。
王老头猛地打了个哆嗦,顾不上脸上的火辣辣和嘴里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的文件。
他哆嗦着手翻开扉页,只瞄了一眼上面的收购方签章和法院强制破产清算的红头印章。
他脸上的肥肉开始疯狂乱抖,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劲儿,瞬间被抽了个一干二净,两眼一翻,双腿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裤裆里立马洇出一大片骚黄的水渍,顺着大理石地砖往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