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第一场雪,下的没有来由!只记得睁开眼的时候,漫天的白雪,裹着火红的外衣倚在门边,渺渺天地,人自萧索
轻轻地喝着气,白茫的雾气冷在空气里,手透心的冰凉。不知者太平盛世还有多久?自己也是这局中之人!终是跳不开
几日前还听闻东离入冬又打了败战,如今北赤势如破竹,前几日又听说朝堂之上,帝王好几日没有早朝,眼下人心惶惶
夙执展开悬在屋内的狐衾外袍披在慕玄身上:“小姐,天冷了,还需多注意些自己的身子”
拢了拢,果然暖和了不少,微微一笑:“谢谢”
“日前刚刚听说朝廷之上皇帝久病不朝,太子掌政,大臣大多畏惧北赤,纷纷上书要求释放少将军,戴罪立功呢!”
“哦?”慕玄从远处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屋,径自倒了一杯热茶,捧着杯身,轻轻拂盖:“这时候倒是想起来了”说的颇是蔑然,又流露些许自然,听上去软软的很舒服
夙执并未接话,只在一旁的炉子里添了些木炭,熏烟袅袅,一室嫣然
东离十八年十一月,一纸诏书将关押天牢的慕卫释放了出来,破格升为镇北大将军,率兵十万前去望赤破支援
慕玄得知消息时只是淡淡的笑了,十万支援?望赤早就不是东离的了,况且北赤目前士气正旺,前方守军所剩不多,大哥此去实乃孤军奋战,若要凯旋怕是困难重重
几丝烦乱,也只能坐着抚琴,看书,品茗,又是几日未见涟酒,连夙执近日也鲜少呆在竹屋,偶尔半夜还能听见夙执关门的声音
眼下又是一个人,慕玄轻轻叹着气,自己都快成怨妇了,雪霁天晴,倒是适合出去走走,日日困在这里清闲了不少,却也无人识得这愁人的滋味,轻轻掩上门,裹着狐裘走了出去
如今慕卫受封,自己也不用躲着藏着,帝都城内的皇榜换了,只招医师盼能治的皇上顽疾,慕玄也只是在人群中匆匆瞥了一眼,无心理会
道旁缓缓驾过一辆马车,素手掀开帘幔,眸波流转:“停”一些白衣飘然而至,站在慕玄身侧:“慕玄有兴趣?”
“有心也无力,何况无心?”说的极淡,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漠然的看着世事,却有着不明的清贵之气
“慕玄,近来可好?”步绝尘轻轻地问道,红尘之中偏有一人是自己放不开的,若不是看见,怕是早就出了城
“恩,好”慕玄侧过身,眼中流波似晶,目光却是迷离的没有焦距,似是蒙了一层雾,缓缓启口:“绝尘,人生在世争名夺利为了什么?你看,若是死了,又有什么用?”
“慕玄怎么了?”步绝尘也不回答,只是问她,也许经历过一些事情才会改变一个人,面前的慕玄和自己倒是几分相似,明明不想理世事,奈何身不由己,只是承载了太多
慕玄只是摇摇头:“也没什么,也许自己看不透罢了”
“不要累了自己,人生在世各有所求罢了!”似是无奈之意,偏偏是游离心间一股淡淡的忧伤
慕玄,繁华尽处,你是否愿洗尽铅华,若是我许你一世,你是否愿言诺一生呢?从此以后,晨钟暮鼓,安之若素?
慕玄抬眉,盯着步绝尘浅浅一笑,月余未见,面前的男子越发的赏心悦目了,即使在这世人之中,却还是纤尘不染的一抹白
步绝尘亦是一笑,红尘之中偏有一抹微笑,倾国倾城倾人心
身后,一顶金丝软轿悄无声息的避过众人,慕玄只是稍稍斜了一眼,轿侧那抹熟悉的身影,心微乱,眼波带水:“玄锦”
那人没有回头,背脊却是微微一怔,头也不回的随着轿子走了,若不是那明显的怔然,慕玄定会觉得自己认错人了,心像丢了什么般莫名的空了
步绝尘揭下那张皇榜的时候,慕玄站在人群中淡淡的笑,他还真的什么都会呢!也许他就是错坠人间的神仙来拯救世人的,立刻上前两个官兵:“你揭了皇榜?那随我们进宫吧”
步绝尘依旧淡淡的笑:“我师妹在那,容我和她说声,也好交代给师父”
官兵斜了一眼前来的慕玄,和旁边的一位说笑着:“什么师妹,我看是相好的吧”
站在身后的一干人皆是惊讶,世间真有这般谪仙的人,纷纷猜测眼前的两人是谁的弟子,最后竟也得出结论他们估计是哪位山中神仙的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