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在医院住了一晚，早上醒来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才想起昨天晚上陈默还去帮她买了日用品才走的。
虽然平时她和陈默没什么交集，只有他需要的时候才会见面，但摸着良心说，这人倒是还行。
警察一大早就来了，把事情经过问了一下，记录完就走了。秦南在他们走之前礼貌性地问了一下白莉会被怎么判，警察当时没有明说，不过看那意思应该是性质恶劣会加重量刑的样子。
警察走后，秦南躺在床上看昨晚秀场的视频顺便等午饭，结果午饭确实是等来了，不过是和陈默一起来的。
陈默也是个不会做饭的主儿，不知道去哪家餐厅打包了两个清淡的菜给秦南带了过来，还帮她支起了床上桌。
“你怎么来了？”秦南一边吃一边问。
“怕你饿死。”
陈默说着坐在了床尾，就看着秦南吃。
秦南被看得有点儿不自在：“陈老板吃过了没？”
“还没有。”
其实陈默已经吃过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撒这个谎，可就看秦南只顾自己埋头吃有点不爽。
秦南没想到陈默还真说了没有，往塑料袋里摸了一下没摸到第二双筷子，有些尴尬。
“那我待会儿给你留点？”
“不用了。”
陈默别开眼，“你准备住多久的院？”
他刚才来病房之前抽空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也知道她现在这个状况只要注意别碰水让伤口感染就够了，根本不用住院。
要说白了伤口虽然在最麻烦的部位，可也就是些皮外伤罢了。
“等到我能下地走路了就出院了。”秦南思忖着应该是陈默嫌麻烦了：“我自己点外卖也行，护士也说可以帮我从食堂打饭。”
“你这也算是工伤，本来就应该公司负责。”陈默表情一丝未变：“如果我没空我会让助理过来。”
哦，原来陈老板问东问西不是因为嫌麻烦了。
“只是病房始终不方便。”陈默瞥了一眼床头简陋的抽纸盒：“你愿意的话可以回家，我找个月嫂去照顾你。”
秦南缓慢地咀嚼着口中的菜，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默看。
“看什么？”陈默也看回去，看着秦南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的脸颊，有点像他小时候养过的小猫。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现在对我还挺好。”
“我以前对你不好？”陈默挑眉。
秦南仔细想了想，好像陈默以前对她也确实不差。
虽然当初说好的是三十万买她两年，可自从第一夜之后她的通告质量显然有了一个质的飞跃，每个月还能再拿到一笔不菲的零花钱。
而且当时秦南想把妈妈接到澜城，可澜城的三甲疗养院没有熟人根本进不去，她本没想麻烦陈默，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结果没过几天就安排妥当了。
这么想来，陈默这人虽然人如其名话少沉默，人倒确实还不错。
这头秦南吃得差不多了，陈默却看了一眼手机走了出去。
是沈清的电话，陈默直到走到安全出口才按下接听。
“阿默，是我。”沈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憔悴，原本清澈的声线染上几分沙哑，“我昨晚回来就病了，可能是被血吓着了……”
陈默沉吟片刻，“还好吗？”
“阿默，你今天能来陪陪我吗，我嗓子好疼好难受……”沈清说完还咳了两声：“你来陪我说说话好不好？我想见你……”
“穆遠呢？”提起这个名字，陈默又回想起昨晚穆遠横抱着秦南离开的一幕，“他在哪里？”
穆遠在哪里？沈清坐在床上垂着头，她要是能随时掌握到穆遠的动向，也不会在这五年里这么被动了。
“阿默……”
“小清，你已经订婚了。”
陈默又重复了一次那天夜里对沈清说过的话。
“你想见的人不应该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