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脚,此时晨风佛晓,这里重山叠浪,郁郁葱葱,沉浮间,浪起回旋,气势颇为浩荡,抬首看去,一眼竟是望不到边。
晨曦之阳徐至树稍,林间慢慢沸腾起来,虫鸣兽吼此起彼伏,飞鸟嘻戏,倒也热闹非凡。
时间流水悄逝,不知不觉中日已中天,渐渐的,仿佛热情已过,老林也变得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几缕温热的风懒懒拂过,却带不走多少酷炎,不知过了多久,树丛中忽然响起一阵异响,“蔌蔌……。”
茂密的灌木一阵摇晃,紧接着嗖的一声窜出一道黄影,“汪汪汪汪…………。”
嘹亮的狗吠闷如洪钟,惊起一阵飞鸟,可这大黄狗却是兴奋异常,一双狗鼻子哼哼唧唧,硕大的尾巴晃个不停,在灌木中窜来窜去玩的不亦乐乎,还不时的朝着树上叽叽喳喳的小鸟一阵狂吠,大有挑衅加不屑之意,但树上的鸟儿却只能对他咂咂嘴皮子,对这只扰自己清梦的家伙,倒也无可奈何。
这时一道灰影飞速的在高树间来回腾跃,很快便靠了过来,朝那群吵噪不休的小鸟凌空扑去,树丫子上瞬间炸开锅一般,小鸟们一只只尖叫着择路而逃,灰影仿佛也无意抓它们,只见它身子不停,忽的凌空一窜,落在了大狗的背上。
“吱吱吱吱………。”
猴子一阵欢叫,显然对自己刚才的杰作大是满意,它的爪中握着几个不知名…的果子,兴奋时还不忘大嚼两口。
这一猴一狗正是张小凡所养的小灰与大黄,大黄见小鸟被吓得只敢盘旋在空中,顿时狗颜大悦,口中不停的向着空中欢吠,小灰也是大为得意,“吱吱吱吱”叫个不停,还不时的向空中扔出手中的野果,吓得小鸟一阵慌乱,不多时,也许觉得乏味了,大黄哼哼着打了两个响鼻,接着狗头一抬,趾高气昂的载着小灰往密林走去,低矮的灌木间阴冷多湿,这一猴一狗悠闲的走在其中,那本就不多的几只毒蚁猛兽在听到它们发出响动后,都躲得远远的,看似极其畏惧这一猴一狗,而小灰却也并不在意,只有这只大黄狗朝着它们奔逃的身影大吠不停,仿佛以前没少吃它们的苦头,不知走了多久,迷蒙的阴暗豁然开朗,低矮的草木绵延远方,明艳的骄阳下,一座小木屋依山而立,在它的旁边还座有一间小木棚,不过看那样子却是很久没人住了,大黄驮着小灰迈着轻快的小步子往小屋走去,“吱吱吱吱………,”小灰忽然欢叫一声,三只眼滴溜溜的一阵乱转,一双猴爪抱着那条粗大的黄尾巴捣鼓个不停,大黄鼻子哼的一声打了个响鼻,接着转过狗头,仿佛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朝着那条大尾巴咬去,奈何它一转头,那尾巴也跟着动了起来,如此般,却只是在原地打转而已,这个已经熟烂了的游戏在它们的眼中却仿佛有着无穷的乐趣。
另这一猴一狗兴奋无比,大黄越转越急,背上猴子挥舞着爪子吱吱怪叫,仿佛也在替它加没打气一般。
…………老林中狗吠猴叫不绝于耳,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扑通……!”大黄转得太急一个不慎突然跌倒在地,背上的小灰鼓碌碌的滚出老远,而就在这时,沉静的小屋“吱呀”一声,缓缓内开,小灰与大黄同时昂起脑袋,齐齐看了过去。
灰暗中,一个中年男子慢步踱出,看他额眉下敛,面色沉重,仿佛怀有心事,此人正是张小凡。
小灰与大黄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并没有跑过去,而是又重新撕吵在一起,看着嘻戏一团的一猴一狗,张小凡面容一松,沉思着走出小屋,的确,他心中压抑得厉害,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仿佛内心深处那份尘封已久的感情又出现了裂缝,沉郁,心悸,还有那莫名的期盼,化做万缕愁丝堵在胸口,居然另他有种窒息的错觉,抬起头,深深的呼吸,明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大片的云朵遮掩,一幅风雨欲来的样子,而那种压抑的感觉忽然间又浓烈了许多,仿佛万斤巨时压在胸口一般,另道行深厚了他,居然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