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这会儿朱迪正在尹轩老家,陪他爸妈喝茶说话。
“何止你啊,我爸妈现在看谁都像同性恋,钱程给我打个电话,我爸妈回头就问我是不是和人家好上了。”苏袖清喝了口速溶咖啡。
这回挑的咖啡比平时的苦,他有时候感觉是不是自己快三十了,口味也在变重。
“啊?不会吧哈哈,他都直成那样了!”朱迪笑道。
“我爸妈要像你岳父岳母就好了,天天看你俩跟看两块儿宝一样。”苏袖清说。
朱迪嘿嘿傻乐道:“你也可以啊。”
“什么?”苏袖清问。
“你也可以像我一样,有一对好岳父好岳母啊,”朱迪语重心长道,“苏啊,你就谈个恋爱吧,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有点恐同呢?”
“有吗?我恐我自己?”苏袖清坐在自己床边,摆弄着那些没人懂的古建筑模型,喝了口越来越苦的咖啡。
“如果我是从良,那你现在就是立地成佛了!”朱迪吐槽。
本来还想着继续闲扯一会儿,客厅就传来了李明的声音。
电话被苏袖清给挂断了。
“这钱我真的很重要。”李明着急道。
苏袖清慢慢起身,透过门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明,你舅和舅妈可以把这钱给你,但你得说清楚是干什么的吧?”妈妈苦口婆心道。
李明一直在那绕圈说:“我肯定有用,真的!”
“那你说清楚到底要干什么啊,你放心,二十万舅舅绝对拿得出来,”爸爸也语重心长道,“但你得讲明白,这钱去哪,是被人骗了还是怎么样。”
自从自己被迫出柜,爸妈就很久没有跟苏袖清这么语重心长地说话了,他在这个家反倒成了客人一样的存在。
只有姑姑依然待见他,但也因为病情加重,送到了疗养院。
虽然爸妈把传宗接代的目光放在了李明身上,但到底不是亲生的,哪里有当初苏袖清刷家里卡时的阔气。
现在靠自己炒股和补习班赚的一些钱,照样过得大差不差。
只是他没想过,李明居然对这些这么介意。
“这过得也不怎么样啊,都欠二十万了,挺寒酸啊。”苏袖清推开门笑话道。
“你别过分。”李明说。
“咱俩的事儿是你先挑起来的。”
“你搞同性恋搞得你前任被家人抛弃,你也活该如此!”李明喊道。
苏袖清刚要继续嘲讽反驳,突然脸上一阵闷响。
他爸给了他一巴掌。
今年过年回家,他连卧室都很少出。
挨了亲爸一巴掌后,屋子静了,苏父苏母拉着李明去别的屋子聊,生怕苏袖清听见。
窗外阴天,还下着毛毛细雪,让人心里都发凉。
本想打开卧室的灯,可白炽灯刺眼,配着阴天雪景更是惨白,苏袖清索性不开灯。
欣赏乌云密布的雪景也不错,心静。
他盘算着,这两天还是住到钱程的补习班比较好,那里本来就有几张床,地段原因,暖气烧得还比家里好。
回来打扰爸妈就是个错误。
“哎,你背这么大个包是干什么去啊?”妈妈问。
“哦,这我换洗衣物,过年我去补习班住。”苏袖清说。
“那你年夜饭不吃了啊,傻子!”妈妈着急地拍了他后背。
妈妈好久都没有这么拍打他了。
“嗐,我......我后天晚上回来吃。”苏袖清笑道,“咱家有没有保温饭盒,我回头给姑姑带一盒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