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这黑的是什么?”苏袖清指指最边上的串。
小姑娘看了一眼说:“哦,不小心把黑胡椒酱整上了。”
“......行吧。”苏袖清正拿着串往座位上走,又回头问她,“有充电宝吗?”
“没有,”小姑娘指苏袖清座位旁边的地方,“你那块儿有插座,有充电器吗?没有就用我的。”
没想到她看着萎靡不振,还挺热心肠,苏袖清笑着接过充电器:“谢了。”
他给看着手机充电的动画,心也变得踏实许多。
窗外又下起了鹅绒。
“汪!”一声狗叫突兀地打破了沉寂。
这一声吸引了苏袖清全部的注意力,快步走到超市门外,看见一只立耳小土狗就趴在那里。
长得真像丢了的帽帽啊......会不会就是帽帽?万一呢?
他带着笑,慢慢走上前,是缘分又或者什么,小土狗没有躲,乖乖地趴在那儿。
冒着热气的井盖上面,这里是对于流浪狗来说,最温暖的地方。
苏袖清缓缓蹲下,抚摸着小土狗的脑袋,小土狗嘤嘤地叫,眼睛亮晶晶的。
可惜,并不是帽帽,但这只小土狗比帽帽要好看得多。
他想回去拿丸子串喂它吃,身后超市又传来一声“欢迎光临”,是刚才那个穿深蓝薄棉袄的小孩。
小孩看起来走得匆忙,走路头都不抬。
苏袖清舍不得把所有串都给小土狗吃,于是挑了两串肉多的,一串往自己嘴里送,一串给小土狗。
他兴高采烈地拿着一个已经被自己吃光的空签好一串牛肉串,却发现小土狗已经不在那个井盖上了。
跑了?
苏袖清有点失落,呆呆地站在井盖旁有两分钟,但他也没有办法,因为他拿自己都没有办法。
他悻悻地往超市回去,继续喝酒撸串。
“欢迎光临”,门铃随着他的回来再次响起。
小姑娘看了他一眼,打趣道:“往返跑啊?”
“恩,减肥。”苏袖清心不在焉地摆手道。
回座,一口闷掉一罐啤酒,来一串肉丸,还是挺舒服的。
苏袖清光记着问朱迪钥匙在哪了,但不记得他那外卖出租屋具体位置。
还得发个微信问问。
他手往后伸,想摸手机。
空的。
嗯?怎么只有数据线?
“诶,你看没看见我手机?”苏袖清向收银台喊道。
“没有啊。”小姑娘看电视剧,没有灵魂地回道。
这小姑娘看电视剧这么投入,看着就不可能拿自己东西,那......
十七八的深蓝色薄棉袄小男孩。
妈的!操!
贼!
这一天天怎么就能这么倒霉。
苏袖清一拳头把易拉罐给砸扁了。
他又闷了一罐啤酒,纾解自己积压的怒气,还吃光了所有丸子串。
火全积在心里,让人不知所措,他坐不住,又不想看收银台小姑娘没灵魂的爱答不理,只能跟个受气包一样往门口台阶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