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他是这么认为的。
上天一定会公平的给他一段爱情,一段他从年少至今都没有的最纯粹的爱情。
他可以大胆告诉他自己最骄傲的学生许易和,他并不胆小。
他是开着钱程的车过来上课的,钱程觉得有个地方特别新鲜。
“你去趟农村,这车怎么还变新啦?”他觉得简直就和魔术一样让人匪夷所思。
苏袖清没敢说又撞了,就敷衍道:“错觉,都是因为你保养的好。”
“早知道让你帮我带点土特产了。”钱程和苏袖清并排往楼梯走。
“这还没到丰收季节呢,哪来的土特产啊,你在国外待傻了吧。”苏袖清嘲讽道。
“你!怎么都拿我去国外说事啊!”钱程觉得自己不应该被非议,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创业,没什么不好的。
不就是专业不对口嘛。
快到门口的时候,一位穿着单薄的老太太就站在教室门口。
还有七八个家长也站在那里,像是在讨论什么。
“您是?”苏袖清见家长们围着老太太,上前问道。
老太太带着像是积压的怒气,低声质问道:“你们谁姓苏?”
“这位奶奶,我们......”钱程见情况不对,想应付一下,结果苏袖清单刀直入地说,“我姓苏,苏袖清,请问怎么了吗?”
“就他啊......变态?”
“我看的确有点流里流气。”
“幸亏没在这儿花钱。”
旁边几个家长用只要不是聋子就能听见的最小声讨论着。
钱程下意识地往苏袖清身前挡了挡,只见老太太从红布兜里拿出一把菜刀,就要往前砍。
“闪开!”苏袖清推开身前的钱程喊道,身边的那些人也闪躲开来。
但苏袖清还是感觉右小臂火辣辣一阵疼。
那刀刃上和苏袖清的胳膊都染上了骇人的红。
旁边那些家长也没有尖叫,只跟丢了魂一样一个劲喊“我的妈呀”。
老太太见苏袖清捂着胳膊有些懵了,她应该没想砍真的砍苏袖清,但这刀还是不清不楚地落在了苏袖清的胳膊。
她撒泼地把刀往地上一砸,吓得身后众人后退连连。
“我不活啦——”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着,抽泣着,“现在的老师丧尽天良啦——”
“快他妈的报警啊!都他妈的看戏呢!”钱程把自己衣服脱下来包住苏袖清的伤口,然后转头对老太太喊道,“你他妈胡说什么!谁丧尽天良了!”
老太太像没听见一样自言自语。
“姓苏的是个变态啊!”
“搞同性恋啊,勾引我孙子啊!”
苏袖清现在什么都能等,哪怕是受伤了他也能过后解决,大不了去医院包扎一下打个破伤风。
可唯独“同性恋”三个字眼,他是等不了的。
“老太太,你孙子是谁?我从来没有勾引过任何学生,况且我这段时间才开始重新教课,哪来认识新学生?”苏袖清底气充足地说出了这番话,但他还是有些心虚。
这份心虚是一种心理疾病,有些事情没做过,但帽子扣下来的时候,他总是会怀疑一下自己。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死妈同性恋亲口承认了!”老太太抽泣疯狂地喊叫,拍着地板,“他就是因为搞同性恋,所以被之前的高中赶出来了!”
“我呸!我□□血妈!你个遭天谴的畜生不如的东西!你个搅屎棍!”
“你为什么要祸害我的大孙子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我大孙子为了你,疯了!疯了!”
“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连他活着的爸妈和奶奶都不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