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KTV之前,沈意三心想自己怎么着也和宋禄的狐朋狗友们一起唱过,虽然没几次,但应该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他觉得这里面就他一个人是社会人员,什么都让人家学生请不合适。
但他还是害怕,万一带他去了一个特别贵的KTV,他消费不起怎么办?
但他还是被乔盛三人组刷新了见识。
这个KTV跟快要倒闭了一样,贴着各种泛黄的海报,全都是上个世纪的影星,张国荣梅艳芳之类的,大厅还摆着没人用的圆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个世纪那种酒店。
“我还寻思KTV我来请呢,结果你们怎么挑了个这么......上个世纪的风格啊。”沈意三其实想说这么破的地方。
“啊,师父你早说啊,早知道带你去更好的了,”乔盛笑了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打拳击特烧钱,所以觉得我们挺富裕的?”
沈意三感觉特别震惊:“合着你们不是烧钱当肥料啊?”
“没,我表哥是打拳击的,我和李凡跟他学的。”
原来如此。
他抱着肩说:“刚才看你一直想事,我一猜就知道你是想请客,还怕兜不住。”
沈意三笑得特灿烂:“放心,这么怀旧的地方,我肯定能兜住!”
沈意三到前台付款的时候,感觉自己特别有面儿,他一般不怎么请客,也没什么事情能轮到他请客,但今天不同,他觉得自己走在大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大哥带着三个小弟呢。
也是,自己也不就是师父吗。
点歌的时候,李凡先上去的,唱的是《一生所爱》,不得不说,别看他人特别逗,但是唱起歌来特别正经,唱的清一色粤语歌,也不知道标不标准。
李紫芯说自己不会唱歌,但还是被推了上去,和自己亲弟合唱了一首《广岛之恋》。
李紫芯唱歌不算难听,但一听就特业余,属于五音刚全的级别。
乔盛一看就唱歌好听,不拿无线麦克唱,非得拿前面那个金光闪闪架着架子的麦克唱,特别有范儿,而他开口也的确是专业级别的,唱了首《最爱你的人是我》。
后面每个人轮流唱了好多歌,沈意三都听过,都也都叫不上名字,更不知道出处,也就《广岛之恋》他听过,也会唱。
“帅哥师父,你怎么不唱啊!”李紫芯点了点他。
“我唱歌太好听了,怕吓着你们。”沈意三嘿嘿笑道。
“呦,师父这么厉害啊,那不得给我们两口子露一手!”乔盛喝了点酒,脸红的厉害。
李凡拿脚踹了他一下,他就像立马清醒了一样:“没事,我太激动了,我意思是,师父你都请唱歌了,你得来一首啊,值回票价啊!”
沈意三想了想说:“行。”
他不愿意献丑,但也不愿意拒绝别人抹人面子。
他在思索自己应该点什么歌,想了半天,点了一首《G大调的悲伤》,毕竟是女生的歌,所以他降了四个。
这首歌是小美特别喜欢的歌,那一年小美特别喜欢哼哼,沈意三就跟着记住了。
在监狱的这段时光,他望着日复一日的天空,等待着未来。
在监狱里宋禄与他相处的那段时光,让他遗忘了他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一直到出狱后他以为的美好生活却随着宋禄而烟消云散。
这首歌,他很想唱,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唱。
“徒弟,帮个忙,”沈意三把手机递给他,“你把我唱歌的时候录下来。”
“没问题!”乔盛说。
那些铁窗,那些监狱里的人们,那些或凶或和蔼可亲的警察,出狱时的迷茫,宋禄的安全感,睡地铁的那几天。
直到偶遇的苏袖清。
比起宋禄,苏袖清要更特殊一些,他从未见过像苏袖清这样,时而随性时而谨慎,时而能清醒到讲出一些足以影响别人一生的话,做出一些影响别人一生的行为,但也会突如其来的意外或者是故作坚强而不知所措。
苏袖清比他认识的所有人,都要更鲜活一些。
“越过了旧砖墙”
“那排法国梧桐”
“多繁茂的枝丫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