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想干嘛!”灼革发出愤怒的咆哮声,歇斯底里地甩动着身子挣扎起来,却宛如蛛网上猎物无助地拍打着翅膀。
“太过急躁的马儿可成不了良畜……这可不好。要知道,你得习惯长时间安静地呆在兽厩中,或是在门口被拴住静候主人的归来才对。还要应对这些拉力……不过至少现在,你表现得还算不错。”帕卡的龙掌缓缓握住其中一根乱颤的钢缆,强力的抖动摩擦着手心里的茧子,令帕卡不禁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在桌上翻找着什么。
“你最好赶紧放开我!否则我一定会屠光这里!并且亲自将你一点点撕碎……唔咳!”
灼革嘴里的谩骂截然而止,黑龙的爪子已经精确地掐住了他脆弱的咽喉,宛如铁钳一般死死卡住他的喉管,任凭如何扭动都无法挣脱。
灼革微张着嘴努力地抽喘吸气,喉咙处的束缚感却越来越强烈。借着张嘴的空隙,帕卡将一条口衔精确地卡在了利齿之间,一根铁棍横架在舌上,牢牢嵌入后牙槽的空隙里。而在铁棍两侧则分别有一个铁制的空心圆环,可以牢牢地缠绕住多根缰绳加以控制。再加上围绕龙吻一圈的绳索牢牢提住口衔,灼革想尽办法也无法将其从口中吐出。
很快,灼革威武的面庞上,数根缰绳肆意穿梭在眼脸与狼吻,被帕卡与脑后墙壁上的转轮连接在一起,宛如后背上已经有无形的骑手死死拉住了他的嘴巴。
毕竟是充满野性的生物,灼革暴躁地向前低着脑袋,任由缰绳勒进肉里,对抗着来自脑后的压力。一口锋利狼牙交错闭合几下,就在口衔崭新的铁棍上留下数道深浅不一的咬痕。
这耻辱无比,类似马嚼子的东西将灼革彻底激怒了。
“就一定要这样不听话嘛?”帕卡叠着手在一旁观望着,眼神似乎还在思量着下一步的动作。
灼革见他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开始切齿痛骂,齿槽间近乎被铁棍勒出片片鲜红,但仇视的目光却未曾停歇,伴随着嘴角鲜血流淌,如同寻仇的恶兽,足以让一般的猎人双腿发软。
殊不知,在帕卡眼里,灼革此刻的形象却与一头拼命拉犁耕地的倔强黄牛毫无区别。
帕卡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随手拿起一个不起眼的塑料袋,走向自己。瞬间,原本清晰的视线变得模糊抽象了起来,碎片化的视野里只能看到帕卡大致的黑色轮廓。
“什么东西……拿开!呼!”灼革闷声吼道。
不慌不忙地将塑料袋罩在了灼革的头上。那金色的龙角刺刀般直举苍穹,此刻却穿透了袋子,牢牢地令其如面罩附着在了脸上,断送了灼革想要奋力甩开的想法。
每一次挣扎,都消耗着灼革肺腔里有限的氧气。
窒息、闷热、迷蒙,令灼革暴躁地吼叫着。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原本一捅就破的塑料袋却只是在呼吸中 起起伏伏。随着喘息化为灌满热气的气囊,又伴随抽吸缩回狼吻的形状,服服帖帖地紧附在灼革脸上,死死堵住鼻孔。
很快,透明的塑料上开始出现一层朦胧的水雾,稀薄的氧气与强烈的闷热感令灼革不得不停止挣扎,浅浅地呼吸利用着仅剩的氧气与脑后的拉扯对抗着。
这也许是他学到的第一课。因为原有的蛮力与愤懑变得毫无用处,他不得不尝试着令自己在困境中冷静下来,逐渐平缓剧烈的粗喘,打消本能下巴不得拼个你死我活、声嘶力竭的念头。
“听话多了?不动了?希望你能早日适应这种感觉,毕竟,下一次再不听安排,你身后的车夫也会这样死死拉住你的脖子。那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帕卡拿出一条崭新的皮质项圈,拍拍他的脸颊,随后缓缓站到灼革的正前方。此刻的灼革后仰着脑袋,根本看不见帕卡脸上得意的表情,只有眼前塑料袋微微起伏随着呼吸发出细碎的颤动声。为了不给自己即将被榨干的肺部增加压力,四肢已经凝成了雕塑般纹丝不动。帕卡抚摸着蓬松的颈毛——灼革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修长优美的狼下颌微抬着,不得已露出自己脆弱的咽喉。帕卡双手环绕,宛如为骏马献上花圈般敬重,但灼革听到的分明是项圈搭扣锁住自由的清脆金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