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上山,一通嬉戏打闹后,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下午,太阳开始缓缓西沉。
山脊的草坪上,夜惊堂单手撑着膝盖,慵懒地斜坐着,俊朗的脸上多了三分酒意。他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花生,红色的外衣被轻轻捻去,露出饱满的果仁。还没等他丢进嘴里,旁边一个身影就凑了过来,纤长的手指迅速将那颗花生米抢走,伴随着银铃般的轻笑,丢进了自己的红唇里,就着酒意咽了下去。
是璇玑真人。她酒量本就深不可测,但似乎是觉得徒弟在跟前,需要维持长辈的威严,不管抽到什么签都豪爽地选择罚酒。几轮下来,即便是她,也有点上头了。平日里清冷如仙的脸颊化为一抹醉人的酡红,眼神迷离间,不忘继续摇动签筒,似乎不把在场所有人都灌趴下誓不罢休。
梵青禾脸皮薄,起初只是摸摸手、亲亲脸蛋的游戏,她尚能红着脸接受。但玩到一半,璇玑真人嫌来回就那几样太过无趣,竟又往签筒里加了几根堪称下下签的新花样。
比如**“撩起裙子让在场男士看腿”**,**“学猫叫着伸懒腰”**,甚至还有**“含一口酒渡给右边的人”**这种让人想都不敢想的签。
梵青禾哪里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这些,基本上轮到她抽签,只要不是特别简单的,都果断选择了罚酒。不知不觉半坛酒下肚,酒意上涌,胆子倒是放开了些,连带着羞耻心也麻痹了不少。哪怕抽到和夜惊堂亲一下嘴,她也能在半推半就间红着脸完成了。此刻她眼神也有些迷离,晕乎乎地望着璇玑真人,生怕那妖女又在签筒里作弊。
而东方离人酒量并不算好,玩这么花的游戏,她确实放不开,大多数时候都选择了喝酒。现在已经彻底晕头转向,脑袋枕在了师尊柔软的大腿上歇息,雪白的手臂无力地抬起,从毯子上捡起璇玑真人刚掉下来的木签:
“我看抽到什么了……**倒立数到十?**怎么还有这种鬼东西……”
璇玑真人从头到尾几乎没停过杯,确实喝了不少。她怕再喝下去,待会控制不住,直接当着徒弟的面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见这签上的内容不算太出格,便撑着毯子,摇摇晃晃却又异常稳健地慢悠悠起身,红唇轻启,带着一丝醉意笑道:
“不就是倒立吗,看好了。”
说罢,她双手向下扎去,手掌稳稳地撑在毯子上,腰肢一拧,一双修长的美腿便轻盈地向上扬起,整个人稳稳当当地倒立在了原地。
这个签子,本意是考验酒后的平衡性,正常情况下喝多了的人倒立肯定会摇摇欲坠。然而璇玑真人的武学根基何其扎实,哪怕喝得有些飘了,倒立这种简单的把戏还是信手拈来,身形笔直,纹丝不动。
但身体可以不动,裙子不行。
璇玑真人刚一倒立起来,那绣着雅致梅花瓣的雪色裙摆,便如同失控的瀑布一般,瞬间向下罩落,遮住了她那张带着醉意红晕的绝美脸颊。和煦的阳光下,两条被包裹在薄如蝉翼的白丝袜中的笔直长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腿根深处,那件同样是白色的蝴蝶结丝绸小裤被绷得紧紧的,甚至连那片神秘地带丰腴的轮廓都若隐若现……
东方离人瞧见此景,本来还想醉醺醺地来一句“怎么连裤子都不穿”,但马上又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师尊。她一个激灵,迅速爬起来,一把将师尊滑落的裙子拉下来盖住春光,同时猛地回头,望向对面同样愣住了的夜惊堂,厉声喝道:
“夜惊堂!”
“哦!”
夜惊堂如梦初醒,连忙抬手遮住眼睛,偏过头去,嘴里连声示意:“不看不看,我什么都没看到。”而他旁边的梵青禾,则是毫不掩饰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璇玑真人也是倒立之后,才感觉到腿间一凉,发现了问题所在。她迅速收腿翻身站稳,将裙子盖好,脸上虽然火辣辣的,但有酒意遮掩,也看不出什么异色,只是拿起酒杯道:
“罢了,我认罚。”
东方离人一把将酒杯摁住,有些气恼地说道:
“都让这色胚看了,还喝什么酒……话说出门在外的,您怎么连条裤子都不穿,好歹是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