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七年,她不愿回来,因为这座城市哪里都有他的影子。
贺斯扬,她怎么会把他弄丢呢?
二十岁的那年,贺斯扬生日那天,北京下起瓢泼大雨。
温渺在他的宿舍楼下等了一整夜,全身被淋得透湿,做梦也没想到,等来的会是庄矜——那个追了贺斯扬许多年的漂亮女孩。
“姓温的,你瞧瞧你自己,全身上下的名牌衣服,鞋子,包包,哪一样不是斯扬送你的礼物?还有你那份人人羡慕的外企实习,也全靠斯扬妈妈打点关系。你就是个不劳而获的吸血虫,处处依附贺家,恶心至极!”
“现在傍到更大的腕儿,就要甩斯扬?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会取代你陪在斯扬身边。你根本配不上他,请你永远滚出他的世界!”
用情至深的女孩,对竞争者恨到极点。
面对庄矜的宣战,温渺无地自容,甚至找不到理由反驳。
于是她真的滚了——贺斯扬在北京,她便逃去上海七年。
只是那一夜……贺斯扬真的狠心到不愿下楼见她最后一面吗?
三百多通电话,从深夜到天明,他一通未接。到后来,机械女声彻底取代忙音。
她被贺斯扬拉黑了。
温渺现在想起那个雨夜——冰凉的雨水顺着下颌流进衣领,她后知后觉尝到一阵咸涩,才发觉自己在哭。
至今回想,她都不得不停下所有动作,闭眼按住心口,等待那阵尖锐的绞痛慢慢平息……
“温小姐。”有人叫她。
温渺一言不发。
那人声音更大了,几乎在她耳边大喊,“温小姐——!”
她陡然从回忆中惊醒,眼前是焦急万分的护士。
温渺声音虚弱,“是我,怎么了?”
“您快来一下,您的猫和别的猫打起来了!”
温渺脑中某根弦“嘣”地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