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瑶瑶眼底泛起的泪花,杨昊然心里不禁一软,刚想如以往般抚摸她的秀发安慰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他也不生气,柔声道:“瑶瑶,别怪哥哥,哥哥早说了,哥哥是一个大坏蛋,老爸和妈妈,不能重归于好,就像以前那样就好,况且,除了不能一家人不能去旅游,我们家这么多年了不也一直照样过么?”
“妈妈为什么不接听你的电话?”杨梦瑶紧紧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就如同代表着自己现在的态度,哥哥安慰的话语,有一丝作用,但不多。
“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乖,瑶瑶小宝贝,以后我再一五一十的坦白给你听,不要生气了好么?”杨昊然的语气从未如此温柔,他再起提起右手,抚摸起瑶瑶的秀发,然而,这次瑶瑶没有推开他的手。
被哥哥温柔的抚摸着秀发,杨梦瑶只觉得那宽厚的手掌带来熟悉的体温和触感——指腹缓慢地揉过她的发根,带动头皮阵阵酥麻,随即五指张开,将那柔顺的黑发梳拢在掌心,再轻轻松开,任由发丝如流沙般从指缝滑落。这样充满占有欲却又温柔至极的抚摸,像是电流穿透她本就脆弱的神经防线。
她的委屈像潮水般涨涌起来,眼底积蓄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夺眶而出,顺着白皙光洁的脸颊一路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晶莹的水珠,最后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那是混合着痛苦、爱恋、憎恨与无力感的复杂声音。杨梦瑶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冷淡,她猛地扑进哥哥怀里——这个动作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是飞蛾明知是火也要扑向光源。
她娇小的身体撞进杨昊然胸膛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哥哥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杂着男性特有的、令她心跳加速的体香,让她呼吸都为之紊乱。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哥哥胸膛结实坚硬的肌肉轮廓,那是有别于女性的、充满侵略性的身体结构。
她的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哥哥的睡衣领口。鼻尖抵着哥哥的锁骨上方,每一次抽泣时呼出的潮湿热气,都喷洒在他颈侧敏感的皮肤上。她能感觉到那里肌肤的细腻纹理,以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血管搏动。
下一秒,她抬起双手,握成小巧的拳头,开始捶打哥哥的胸膛。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呜呜……”
每一下捶打都带着怨怼,却又因力量的限制显得像是在撒娇。她的拳头砸在杨昊然结实的胸肌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那不是真正的打击,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试图表达情绪却又不忍伤害的触碰。她的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下意识收了三分力道。
拳头砸下的位置,恰好是杨昊然左侧胸膛,靠近心脏的位置。她能感觉到那里规律而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腔传导到她的指骨上,那是生命的节奏,是她从小就依赖的、象征着安全的节拍。但现在,这颗心跳动的主人,正在摧毁这个家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和谐假象。
捶打的动作逐渐变得凌乱、无力。杨梦瑶的手指从握拳状态缓缓松开,变成了抓着哥哥睡衣前襟的姿势。她的指甲隔着棉质布料陷入杨昊然的皮肉,留下浅浅的印记,却又在下一秒因心疼而松开。这种矛盾的行为循环往复,像极了她此刻内心的挣扎。
她不再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像一只受伤后寻求安慰的小动物。呜咽声从喉咙深处细细地、断断续续地溢出,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嗯……呜呜……嗯嗯……”
那是压抑到极致的哭声,没有嚎啕,只是如同小猫受伤后蜷缩在角落发出的那种细弱、无助的鸣叫。她的肩膀因哭泣而轻轻颤抖,每一次抽泣时,整个娇小的身躯都会在杨昊然怀里产生一次幅度不大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