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紧张地在车上换了装备,林知兵对省会城市相当熟悉,开着警笛只半个小时就到达目的地。
机场周边,已经森严戒备。
我们**,被引导在一辆大型指挥车前停下。
一个着便衣的首长正调兵遣将,显然是现场的总指挥,旁边站着或着装或便服,全都面色沉重,一看都是重量级的人物。
后来我们知道,这位总指挥就是省公安厅的王副厅长,那个全副武装、身材粗壮的武警军官,是省武警总队的徐大队。
他们全是林知兵的同学。
王总指挥狠狠拉过林知兵:“一想你就还没走远,叫周明烈挖地三尺找到你!来吧,碰上你老本行了,先叫徐队和你说说。”
几句话,就把林知兵推到一个显著的地位,再没人看他肩头是什么警衔了。
林知兵的样子也判若两人,他眉头紧蹙,和徐大队比肩而立,语气铿锵:“说情况!” 徐大队揽着他的肩,来到桌前机场示意图前,语速极快:“国际人蛇组织,主犯今天在省城刚刚落网,手下当天就劫持这架实习机,已查清身份的几个全是退伍军人,为首者还是特种兵出身。
他们现在意图乘机逃向境外,经过三个小时的相持,已经不抱救那个蛇头老大的愿望,只要求加足油,给一名熟练的机械师,开走飞机。”
“多少人质?” “九女一男,女的全是实习空姐。”
“绑匪呢?” “目前不详,应该在六到八人间。”
“飞机状况?” 旁边机场领导接道:“麦道小型机,油基本是零耗,上面只有一名飞行员。
这是一台实习机,已经长时间不执行飞行任务,今天只是借跑道的空隙,做一次起飞滑行的规定动作,让空姐实地实习,没想到被劫匪得到。”
林知兵眉头皱了起来,问徐大队:“硬闯上去的?” 徐大队和他显然有着熟谂的默契,面色沉重点下头:“火力强劲,有新式冲锋枪。
机场人员伤亡已经超过二十。”
“快,绑匪要求对话!”警员高叫着送上一个对讲机。
我们全拥出指挥车,有人送上四只远红外望远镜,分别交在王厅长、徐大队和林教官和机场领导手中。
我们只能远远模糊地见那架被劫飞机上,似乎开了舱门,无线对讲机中,劫匪正在猖狂叫嚣:“从现在起,每过十分钟,我们会扔下一具尸体。
下一个就是这个孕妇,你们看清楚了!” 一件沉重的物体,从机上呈自由落体落下。
机场领导拿下望远镜,难过得不行,几乎是带了哭腔转头哀求:“快想办法吧,武警同志们!现在已经死了一个了。
他们说的下一个,是国航空勤驻省城办事处的主任,全国五一奖章获得者,因为怀孕停飞,今天被我们请来上课。
她要是出事,不只一条人命呀!” 徐大队不理他,面向林知兵:“你接手地面指挥,我上!” 林知兵一笑:“飞机我熟,指挥我早荒了,我上!” 他们言语之间,生死已经置之度外。
王总指挥果断下定决心:“好,知兵带一支行动小组上,行动命名为闪电,知兵为闪电一号。”
徐大队听了这个安排,停了一下,问:“要多少人?” “五个,油车刚好藏得下。”
“挑最好的给你!” 林知兵已经顾不上和我们说上半句话,五分钟内,他已经装进一身沉重的避弹衣内,武器也装备一新,他拉下黑色的面罩,便只剩下两只眼睛,车下,五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特警已经准备好,一式提着微型冲锋枪,腰别手枪。
他豹一般轻捷地跳下指挥车,手在夜空里打了个坚定的狐线,五个人跟他向加油车攀上去 已经到了匪徒讲定的第二个十分钟了,飞机门又推开了,那个怀孕的空勤领导的惨叫声在空中盘旋,当加油车启动时,她被拉了回去,就这样第一次保住了性命。
油车缓缓向飞机开过去。
它在飞机侧翼停了五分钟,这时间长过一个世纪,所有的指挥车附近的知情者全屏息注视,空气中几乎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