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如愿以偿地给他涮了个零蛋,我看到他脸色都变了,正难堪地看着周围,几乎整个办公室的同事全出来了,开始还惊愣地给我叫过几声好,后来就万马齐喑,全怔怔地看着球台,看着他们尊敬的主任让一个从不出手的女生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
我看见秦宇惊惶的脸色,猛然觉出我是在意气用事,即便我以后不会长在这里工作,他还要呆下去呢,可箭既出弦就再无回转的余地,我也不是那种会婉转回旋的人,就一言不发拎了球板走出人群。
丁主任一上班就叫我到了他的办公室,沉着脸对我说:“施慧你不用和我劲劲儿的!你在这呆不长我都心里有数,我提醒小秦怎么了,我是对我们单位的同志负责,我不想让他白白投入感情被人当猴儿耍!”这话说得太刻薄了,我当时就忍不住了:“你说清楚,谁耍谁了?”他斜了眼睛看我:“你都到这程度了,还要怎么样?小秦可是个认认真真的好小伙,和你玩不起! ”我几步逼到他近前,就差拍桌子了:“丁主任我忍你很久了,你今天把话说清楚……”秦宇可能一直在外边看着,这时飞快地跑进来把激动的我抱住,往外拖,办公室的人全都站起来,围上来,我当时真的气坏了,只一挣就把秦宇甩出多远,然后一把拉住丁主任的手:“走! 我们到局长那去说清楚,你凭什么对我这样!”监狱管理局的局长室外间,我气呼呼地站着,任谁拉也不坐下,那局长听完我的控诉,也不说什么,而是回里间抄起电话打了几通,然后出来对我说:“小施这样,你也不用激动,我和你们刘厅长说好了,明天你就回司法厅去吧。
你知道,我们这儿的机构改革也马上就要开始,你呆在这儿也不保险。”
我听了他的话,明白我在司法厅的经历是人尽皆知了,丁主任是他的得意部下,他是不会为我主持什么公道来个厚此薄彼的。
我点点头再不说什么,看也不看坐在一旁的丁主任一眼,昴头走出去。
我在办公室收拾东西,秦宇在对面呆呆地看着我,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已经明白,他是个好人,也是个懦弱的人,经这一闹,我们这段短暂的恋爱可能算是划上休止符了。
我孤单地走过长长的走廊,按了下行电梯,电梯一开,丁主任走了出来,我们四目相对,他摸着手腕竟然还神情镇定地跟我说了一句:“再见!”我想我说下面这段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我说:“丁主任,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毁谤我!我可能不是一个好的机关干部,但我却是一个有自尊的人,我鄙视你!”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电梯。
我拿了一只大方便袋,站在监狱管理局的大门处,想打一辆出租车赶紧离开这个令人沮丧的是非之地,谁知越心急越是打不到车,连气带急等了半天,一辆白色现代轿车急驰而至,高煜从上面下来向我走来,我当时就象他乡遇故知,差一点掉下泪来,竟然想都没想他怎么会此时此刻在这里出现,就任他接过东西,拉着我上了车。
我坐在车上闷声不响,高煜担心地看着我:“施慧你没出什么事吧?”我开了车窗让冬天的风吹上我的脸,半天缓过心神来,向他摇摇头:“高煜我想回家!”然后才想起最关键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从那次在小背篓吃饭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我们没联系过了,高煜的样子显得很急促:“我是路过看见你,施慧,你怎么老也不开手机?”我愣了一下,道:“哦,我不习惯用,还没明白怎么……”他打断了我:“我一会儿再送你回家。
我在东辰有个重要的会,你在那儿等我一下。”
我勉强笑了一下:“不了,我下去打车!”他果断道:“不行! 东辰离这很近,你就等我一会儿,我还有重要的事和你说!”果然,五分钟后,我就被他带到了东辰集团在东北地区的新大本营。
公司地址选在市中心的一座豪华的高层大厦内,整整占了两层楼。
高煜轻车熟路地把我引到一间大会客室里,还给我在饮水机上倒了一杯水,叮嘱我一定要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