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放心,我都知道!”
他畏畏缩缩先把脑袋探出门外,快速朝四周望了望,而后跳进寒冬之中。
这是乔逸兰第一次放他独自出门。
平日里,她总对他不放心,去哪里都要和他一起。今天姐姐生病在床,他挺着胸脯,做出男子汉的模样,嘴里念叨着去往酒铺的路线,飞快地前行。
天上鹅毛片片纷飞,地上积雪愈发地厚。白日里人们踏出的路径,都已被新雪掩埋,四下杳无人迹。
乔承萱捂着冻得发红的耳朵,吸了吸淌水的鼻子,脸蛋有点疼,但走动一阵,身子倒暖和了些。
头顶是灰蓝色的晚空,脚下是洁白的积雪,他渐渐开始适应寒冷,也适应一个人走在路上。
忽地,余光中晃过一个高高鼓起的雪堆,十分惹眼。
也是他小儿心性,好奇地退回那处,伸腿朝它踢了一脚。
雪堆并没因此倒塌散开,而是有韧性地晃了晃,缓缓恢复静止。
它好像是实心的……
乔承萱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两眼骤然睁大,后撤了几步,只将上身探过去,小心翼翼朝它发出一声:“嘿!”
雪堆再没有动静。
方才那一晃,晃落了些雪尘,隐约露出几片脏兮兮的烂布,和布下惨白的皮肤。
乔承萱多少也有些明了了,蹑手蹑脚走过去,三两下扑开他身上的雪,果然,见一个倒下的人儿。
这男孩骨骼纤细,皮肉瘦薄,看着和他年龄相仿,昏昏趴在这里,若非鼻下浅淡的呼吸,真像是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