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酒锅冷不防狠狠一偏。
红色的酒汁尽数淋到正将沙拉分盘的易念手上。
突如其来的状况,瞬间让座上的所有人立即惊呼一声。
以衣领的纽扣为分界线,易念整件白衬衫的右半部分都惨遭染色,60c的红酒亲密接触手背足以感受到灼热的痛意。
“你怎么倒酒的?把我朋友弄成这样?”坐在一旁始终没发言的顾颜蓦然起身,言辞不算激烈却有些不饶人。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明明端稳……”服务生年纪不大,支吾半天急得快要哭出来。
易念不习惯因自己的事而去为难别人,拉了拉她的衣袖,说算了吧,自己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就好。
但顾颜抽出她的手,没理,嘴上仍微笑问:“难不成它自己跑出去了?这个推责态度可不太行,叫你们领班过来。”
服务员没动。
双方僵持之际,一个年轻的男人见到这边的状况走过来。
目光转向易念时稍显意外,随即态度极好地问清事情的来拢去脉。
他向众人鞠躬道歉并表示今晚的消费由酒店全权买单,对显然在气头上的顾颜递过一张名片,再次表示若有任何服务的不满可以联系上面的号码。
顾颜接过名片后保持一贯的柔和,不疾不徐平静坐下。
服务员见此长呼一口气,明白对方的温柔刀终是肯放过她。
“那我先回去换衣服了,明天见。”易念温声对同事说着。
“这么晚,大小姐你一个人行吗?”
“易念可是我们南传的艺考状元兼校花,有的是男人排队送她,我们别掺和打搅才好。”顾颜温和纠正。
一旁的男人听这话蹙了蹙眉,看向易念。
易念没生气,情绪并未因此泛起波澜,似乎早已习惯,抱着外套告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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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厅旋转门,晚风裹挟着雨丝迎面吹来。
半露天式停车位上的黑色迈巴赫在夜色中投出一片光影。
“王助理,今晚谢谢你。”易念在向前走时回过头对一旁带领她来到此处的年轻男人道。
王助微笑摇头示意她老板已等候多时。
站在车前的司机见状,立即跑过来撑伞替她打开车门。
黑幕夜色里她的视线变得模糊,雨刮器规律运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车中灯光打的有些低。
后座上的男人一身西装挺括板正,背倚靠背,侧对她,双腿交叠姿态放松,手里拿着文件,随意翻动了一页,腕骨痩劲冷白与泛着银光的表盘形成对比。
侧脸线条锋利流畅,眉骨尤为优越高挺,如墨的眼眸此刻淡淡看向她。
上位者天生无形的距离与威压。
潮湿冷冽的空气中,莫名的,易念忽然想起,谷雨,除了是她的生日……
也是十年前和眼前人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不是在睡觉?”男人语调平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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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司机在高架桥上迅速变换车道,沿线一排排高悬的路灯飞速从窗边掠过。
顾晨豫问完这话后看清她此刻的模样,微不可察皱了皱眉,搁置文件,拆开一条毯子递过去。
易念接过轻声道谢。
刚被泼那会只觉得烫,经过一阵风吹,后知后觉的凉意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