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从见到牧野英雄的那一天起,他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了。
他的神情很漠然,好象发生的一切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他的这种漠然,又让明晓溪觉得,似乎连整个世界都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他没有一滴眼泪,不但没有眼泪,他连一个难过的神态,连一个悲伤的举止也从没出现过。
他就好象是一只蚕蛹,把自己紧紧地裹在厚茧的中心,没有人能看到他,他也不想去看到任何人。
不过牧野流冰还是出现在了牧野英雄的灵堂上。
虽然他穿得是一件很随意的外套,也不是应该的黑色,但他的出现依然让牧野爷爷长舒一口气。
明晓溪站在来致意的宾客中,远远地留意着牧野流冰的一举一动。
他的精神还是很恍惚,站在牧野英雄的灵柩前,象一个没有生气的摆设,对四周的一切毫无反应。
无论来吊唁的宾客作什么举动,说什么话,他都无动于衷。
明晓溪叹息。
除了叹息,她还能做些什么呢?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牧野组的影响,来吊唁牧野英雄的,不可能只是这寥寥的三、四十个人那,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吧……她担心的事很快变成了现实。
*咣当!一声巨响……灵堂的大门被人用铁棒打得粉碎,门上的玻璃向四下溅开!哈哈哈哈!在四十多个黑衣大汉的簇拥下,身材矮小面目丑陋的赤名大旗带着一头黄发没有眉毛的赤名杏大笑着扬步走来。
赤名大旗!两眼红肿的冰极瞳狠狠地瞪着他:你想做什么!赤名大旗咂咂嘴:这么激动干什么,牧野老弟不幸身亡,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过来看望看望啊。
说着,他慢悠悠地踱到牧野英雄的灵柩前:可惜呀可惜,牧野老弟你英年早逝,丢下年迈的老父和年幼的弱子,他们要怎么活下去呀!牧野爷爷眉头一皱:赤名大旗,你来看小儿我很感谢。
不过,我们的事情就不用你多费心了。
赤名大旗听后似乎很惊讶:那怎么可以?!牧野老弟和我情同手足,他既然不在了,我当然有义务照顾你们!他沉吟了一下:这样吧,'牧野组'没有人主事是不行的,虽然我们'日兴社'的事情也很多,但是,谁让我这么重情重意呢,往后'牧野组'的一切事务就由我负责了!牧野爷爷不怒反笑:你太过担心了,小儿虽然不在,但我们牧野家还有一个长孙。
'牧野组'的事务不用外人插手。
哈哈哈哈!你说谁?赤名大旗大笑:你该不会指的是牧野流冰那小子吧!他会干什么?!不用你操心。
牧野爷爷语气冷淡。
哈哈哈哈,赤名大旗走到牧野流冰面前,细细打量他:小子,你会干什么?胎毛没脱,乳臭未干,长得细皮嫩肉一副女人相!不过……你这张脸蛋还的确很标致,有资格当小白脸儿混口饭吃!哈哈哈哈哈哈!!日兴社的大汉们笑得前仰后合。
灵堂中牧野组的大汉们一个个怒目圆睁。
爸!牧野流冰是我的!赤名杏高喊。
哦?赤名大旗看看她:这小子有什么好?看你迷他迷成这样!爸!反正我要他!好吧,他就留给你了。
赤名大旗忽然**亵地一笑:小杏,上了他你就会知道,这种长相漂亮的家伙绝对是中看不中用。
赤名杏一仰头:那我也要试一试!赤名大旗,我×××!牧野组的一个瘦高男人冲出来:你害死了我们社长,还敢跑到我们地头上来撒野?!×××!欺负我们'牧野组'没有人吗?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你这条老狗!他操起身边的一把椅子向赤名大旗摔过去。
赤名大旗慌忙一躲,险险将椅子避了过去。
他想不到群龙无首的牧野组,竟然还有不识时务的人,他大吼道:把他的胳膊给我砍下来!是!日兴社的大汉们从背后摸出明晃晃的长刀!啊?!来吊唁的宾客们脸色大变,没想到赤名大旗真要当场动手。
这是'牧野组'的地方,谁敢放肆!冰极瞳美目含威地大喝。
她抽出长鞭:啪地一声打在地上,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