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个早上,转得他脸都红了。他知道这句话很羞耻,很不要脸,很不像一个弟弟应该对姐姐说的话。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他需要提升好感度,而打屁股是目前最稳定、最高效的好感度来源。每天十下,每下五点,一天就是五十点。十天就是五百点,足够他兑换记忆回溯符,把他穿越的全部记忆具现化给他姐姐看。
只要她愿意打。
但她愿意吗?她昨天打他,是因为他说“打我十下屁股,我给你看真相”。她打了,看了真相,信了一半。今天,他没有新的真相可以给她看,他只能给她一个承诺——一个奇怪的、羞耻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承诺。
她会接受吗?
林炎不知道。但他必须试一试。
极北冰原·边缘地带
林炎在极北冰原的边缘找到了一个雪兔的巢穴。
说是巢穴,其实就是一个雪堆,雪堆下面有一个洞,洞口被干草和兔毛堵住了,只露出一个小小的、黑漆漆的口子。林炎蹲在洞口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把干草拨开。
洞里面有一只雪兔。白色的,毛茸茸的,圆滚滚的,像一团会动的雪球。它的眼睛是红色的,小小的,亮亮的,像两颗红宝石。它看到洞口的光线变亮了,耳朵竖了起来,鼻子一抽一抽的,在判断外面的东西是不是危险。
林炎伸出手,慢慢地、轻轻地、一寸一寸地朝雪兔伸过去。
雪兔的耳朵转了一下,朝着他的手的方向。它的鼻子抽得更快了,像是在闻他的手是什么味道。
林炎的手指碰到了雪兔的毛。
那一瞬间,雪兔动了。不是跑,是蹬。它的后腿猛地一蹬,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释放,整个身体像一颗白色的炮弹一样从洞里弹射出来,后腿精准地蹬在了林炎的手腕上。
林炎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个拳击手打了一拳,整条手臂都麻了。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正好坐在了他昨天被打肿的那块地方。钝痛从屁股传来,他龇了龇牙,但没有叫出声。
雪兔从洞里跳出来,站在雪地上,歪着头看着他。它的表情很无辜,像是在说——“你摸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你。”
林炎看着那只雪兔,雪兔看着他。
“你就让我抓一下,”林炎说,“我不会伤害你的。”
雪兔的耳朵转了转,然后转过身,屁股对着他,尾巴一翘一翘地跳走了。
林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一个5级的修士,被一只10级的野兔鄙视了。这要是被他姐姐知道了,她可能会笑掉大牙——不,她不会笑。她只会冷冷地看他一眼,然后说一句“废物”,然后转身离开。
他不能放弃。他需要这只雪兔。
他从雪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朝雪兔追了过去。
雪兔跑得不快,但很灵活。它在雪地上跳来跳去,左拐右拐,像一条白色的泥鳅。林炎追了它半个时辰,摔了七八跤,吃了一嘴的雪,手腕被蹬了三次,手背被咬了一口——雪兔的牙齿不大,但很锋利,咬在手上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一只雪兔,就算抓到了,也不过是一件礼物。他姐姐是冰雪女帝,她想要什么礼物没有?一只雪兔,在她眼里可能跟一只普通的兔子没什么区别。但她喜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系统说的,不会错。他姐姐在重生之前,在那些黑暗的、被所有人抛弃的日子里,唯一陪伴她的是一只白色的野猫。那只野猫在她被关进地牢的时候,每天都会蹲在地牢的通风口外面,喵喵叫着,等她出来。后来那只野猫死了,她再也没有养过任何宠物。
她想念那只猫。
她想念的不是猫,是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唯一没有抛弃她的那个小小的、毛茸茸的生命。
林炎不知道这些事。系统没有告诉他这些。但他本能地觉得,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会让他姐姐开心。
他追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把那只雪兔堵在了一块大石头下面。雪兔缩在石头的缝隙里,身体瑟瑟发抖,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林炎蹲下来,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去抓它,而是把手放在石头旁边,掌心朝上,让它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