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恩情……其实是荀澜人为制造的。因为,平白无故的好意只会让人生疑。所以在赵云剿匪的时候,荀澜就曾示意他送去大量的颍川纸,以此为诚意向南阳郡太守张咨借粮。
第一次借的数量不多,对南阳郡来说不过九牛一毛,洁白的颍川纸又颇得张咨欢心,就爽快借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二次则以豪华的太平车为抵押,南阳郡的人觉得这车豪华稳定,坐着太舒服了,也借了。
如此有来有往,赵云和南阳郡张咨自然而然地就熟络了起来。
在南阳郡的郡县被黄巾贼袭击时,张咨也曾发信请赵云帮忙。赵云义不容辞地带兵清缴了黄巾贼,张咨大喜,以军粮作为答谢。
除此之外,张咨还曾向荀澜替自己的夫人求药。荀澜自然是明码标价,反正南阳郡地多粮足,开出了一个张咨完全可以接受的价格。
荀澜深知,信誉都是在交易中建立起来的,不然为何有良好还款记录的人比从未借贷的人能得到更多的授信?
几番往来后,张咨眼里的豫州——进退有度,有药有兵还不侵犯人,有借必还,着实是好邻居。
他自己粮食众多,因着袁术来到南阳郡北部的鲁阳县之后就招兵买马,占据周遭的地界。担忧地位被袁术动摇,兵力不好轻易调动。即使有黄巾之乱也不敢派出大股军队去打,已经好几次跟豫州借兵了。
豫州军纪严明,总是秋毫无犯,拿了酬劳就利落离去了。如此明码标价,反而让人觉得安心。所以在赵云掩护着他逃回太守府邸后,命人去加紧城门看守后,张咨毫不犹豫地就借兵了。
赵云故作为难:“请恕此事云无法做主,必须得让人去禀报州牧才是。”
“就算是星夜回去,这一来一往,夜长梦多啊!”张咨着急地跺脚道:“我知道你的兵力一向是囤在颍川的西部,就靠近荆州,只有星夜派他们过来帮忙,才能救得了我了!”
“他们有军屯的任务……”不待赵云说完,张咨摆手说:“我知道荀州牧命人在豫州四处军屯,损失的粮食我双倍奉上,如此以来州牧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他南阳郡兵力分散在郡县,然而孙坚已经兵临城下。如今派人出城送信并不妥,而且听赵云所说袁术已经和孙坚联合,而袁术就在南阳郡的鲁阳县,这让周遭的县集兵力来南阳郡的治所宛城,岂不是引狼入室?
他听赵云说过,他有一飞鸽能够飞回颍川军屯处,于是就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就算城门攻破,他收拢军队在太守府,也可以顽强抵抗两三日,完全可以等到赵云的骑兵前来。
“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拿下这逆贼!你尽管放心,以后豫州伐董的粮草,我全包了!”比起如狼似虎的孙坚和袁术,张咨更想和有仁义诚信之名的豫州牧打交道。
然而南阳盆地有民众数百万,良田无数,荀澜焉能不心动?他早就借着军屯和打击黄巾贼之名,屯骑兵在颍川和南阳的边界。一是为了防备鲁阳的袁术,二则为了今日的机会。
南阳距离颍川郡太近了,荀澜感受到了危机感。而且,袁术屯兵在鲁阳,鲁阳和颍川可就隔着一座山。
有狼子野心的袁术在侧,不赶不行。十八路诸侯,不都打着讨伐董卓的幌子,肆意向周边的郡县索要粮草么?反正袁绍袁术素来不合,荀澜已经找袁绍要了一诏书,上面写着让袁术配合荀澜,提供兵卒和粮草。
袁绍和袁术积怨颇深,对于给他添麻烦还是很乐意的。至于诏书,实在是太简单了,他如今拥立刘辩为帝,直接以刘辩的名义下诏书给了荀澜。
如今双帝在位,诏书的有效性大打折扣,其实荀澜也就是有个借口罢了。哪边诏书对自己有利,就借哪边的名头。
于是就有了几日后,两军对垒的局面。寒玦、黄盖率领三千骑兵,星夜援助宛城。
虽然孙坚有万余人,却一点都不敢小觑三千骑兵。因为普通骑兵的战力尚且是兵卒的三倍,何况一看对方就是精锐?
寒玦和黄盖所率领的人马皆着一身从头包到脚的重甲,头盔只露出两只眼睛,脆弱的脖颈和下巴等弱点尽数遮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