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衍奇道:“什么好东西,能让这么多人争抢?”因为他看到了几个穿着华丽丝绸的人,带着扛着布匹、头顶一大包铜钱的仆从们,也在人群里头。普通的百姓就更多了,不过多半是看热闹的,看样子并没有携带银钱出门。
“是在卖天书!”车夫兴奋地说:“就是城墙上法器念的书,据说那书是蓬莱仙人们给虔诚祭拜他们的门人启蒙用的。那书我刚看到有人买到了,纸就跟月亮一样白!上面的字儿,跟您写得一样好看!大家都在争相购买呢,说也要用来给自己家小孩启蒙用。”
法衍笑道:“你都不识字,怎么就知道写得和我一样好?”
车夫挠了挠头,着急解释说:“他那字儿大小都一样,看起来就整整齐齐的,又清晰又圆润,我就算不识字,也觉得这必定不是凡品啊!”
法衍诸子百家经典以及谶纬之学都颇有造诣。他听下来,觉得三字经书虽然蕴含了各种文学、天文地理、人伦义理的知识,但终究还是通俗直白了些,并不觉得这经书有多值得争相购买。
神奇的东西,明明就是这件法器啊。他仰头看着红色的喇叭,陷入了沉思:里面真的住着一个会缩小的老神仙吗?还是有人用了法术,端坐在百米之外看着大家,诵读经书?
见主人陷入了沉思,车夫连忙说:“主家,这书真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要不,我给您买一本回来看看?”反正主家巨富,完全不差钱。他们马车后头摆放地密密麻麻的都是银钱和布匹。当然,大部分是用来答谢拯救了小主子的颍川太守的。
待拿到书,法衍总算明白为何这能引起轰动。原因无他,这书实在是太薄、太小、太轻便好拿了!
他们家的藏书,都是专门用了四层的小楼来放的。大部分的都是刻的竹简,每次要找一本书,都要家仆特地抱过来一大摞。路上无趣想看书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只能忍着。最多让仆从带上一车书,但也很快就看完了。
他翻看著书上的小字,这些字虽然不大,却十分的清晰。
“这到底是怎么誊写上去的?”法衍百思不得其解:“字小又挨得近,难道墨水不会晕开吗?”
而且,这纸张……法衍摩挲着洁白细腻的纸张,手感也太好了!
法衍果断说:“你速速拿上钱财,这纸有多少我们买多少。”
这样的白纸,根本就是读书人无法拒绝的绝妙书写材料啊!只是想象着在上面书写,就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了。
然而,车夫去了好一会儿,只拿回来了一小沓纸,也就十张左右。车夫对脸上浮现出明显失望的法衍解释说:“主家,对方限购了,我们只能买到这些。”
法衍疑惑问:“限购?”
车夫解释说:“这个词仆也不大明白,听旁边的衙役说,因为纸非常珍贵,每个人只能买十张。”而且,还要登记,出示验传。
“这书、这纸是哪家铺子产的?”
“回禀主家,皆是太守府所出。”
“去太守府!”然而太守府前已经堵了上百辆的马车,皆是见识了太守神仙手段,上门求见和邀约的人。
法衍排在最后面等了一个时辰,见队伍没有丝毫的减少,只得将贴在胸前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这是颍川太守派专人送给他的信,主要是报法正平安的。因为反复拿出来几次,纸页都已经卷起来了。
他拿出来让车夫去试一下。谁料,不一会儿车夫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长相腼腆的少年。看打扮,应当是太守府当值的侍卫。
“您就是法正的父亲吗?”
“正是鄙人,敢问大郎是?”
“我是太守的侍卫,平时经常和法正玩耍。法正说起过自己的父亲有长长的胡子,眼睛很大,我就过来辨认一下。”典韦笑道:“请您随我来。”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平安无恙,但听到典韦提到法正,法衍忍不住激动问:“犬子可还好?”每天好好吃饭了没?有没有瘦了?有没有想念父母每天哭泣?
他勉强咽下去了后面的话,等典韦回答。
典韦笑道:“您放心,法正挺好的,最近还又胖了。”太守说小孩子不能胖得太快,最近每天还让他督促法正活动身体呢。
“那就好,那就好。”法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