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任南匈奴大单于的寒玦将部分族人迁至上党郡、河东郡, 南下与汉人混居。这两处被黄巾贼洗劫了几年后,被迫流亡的人不计其数、大片大片的良田被荒废,正亟需人重新开垦。
大部分的匈奴人依旧留在了西河郡、朔方郡等郡县所在的河套平原, 那边膏壤沃野, 适宜田牧, 也是他们生活了几百年的地方,唯一的不足是时常受到北匈奴、乌桓、鲜卑等部族的骚扰和劫掠。
但他们多年前就迁徙至此处,也习惯了协助大汉抵御敌人的侵袭。在部分族人南迁后,可以供牛羊畜牧的草场广阔了许多, 在新任单于严明律法下,摩擦也少了,日子比以前要好过许多。
自从昔年呼韩邪单于率领部众归附东汉王朝以来,东汉朝廷就让他们在河套平原附近生活, 同大汉的戍边兵卒一起, 抵御北匈奴、乌桓、鲜卑等胡人的侵略。
作为回报,东汉会每年给他们粮食、丝帛等物资,笼络人心。南匈奴则接受东汉匈奴中郎将的监督, 同汉人将领一起戍边。
不过东汉末年朝廷开始衰落, 各地割据势力并起, 各州郡不听指挥的州牧、刺史和郡守让朝廷焦头烂额, 无暇顾及匈奴, 匈奴中郎将一职形同虚设。
并州汉胡冲突不断,几乎成了三不管的地带。但寒玦上任单于后, 就联合张扬, 在并州大力打击黄巾贼和山匪, 进一步推行胡汉混居, 并将豫州法衍改良过后的大部分法度搬了过来, 自己则效法商鞅立法,对胡汉各族一视同仁,在各郡县严厉地推行起来。
随着并州安定,民心逐渐安宁,寒玦着手开始拓宽、整理从并州到洛阳的商道。络绎不绝的商队带着皮毛、干蘑、肉干、牲畜等北方特产前往洛阳、阳翟,交换粮食、布匹、陶瓷、珠宝、水果等物,大大改善了百姓的生活。和张扬一并占据了广袤并州领土的寒玦,俨然是除了冀州之外,和荀澜结盟的又一大势力。
面对乌桓、鲜卑北方等游牧部落对并州的掠边,在并州内部安定后,寒玦就率领骑兵,开启了对东胡的反击战。
之前趁着南匈奴内乱,乌桓、鲜卑趁火打劫了不少,如今是他们百倍奉还的时候。很快,他会将鲜卑王庭的传家之宝星光红宝石带回来,日后镶嵌在荀澜的王冠上。
寒玦踌躇满志,给荀澜写的信里充满了意气风发。荀澜却觉得,将这些人赶跑并不是长久之计。在给寒玦的回信里他写道:“只要草场在的地方,未来一定会有人占据。”
纵观历史千年,游牧部落的兴起一个接一个,匈奴、鲜卑、契丹、蒙古、女真……如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随着部落的强大,要想养活更多的人口,必然是要南下农耕。这样草场空出来,就不断有新的部落填充进去。部落之间互相厮杀,产生一个新的王者,再次并州形成威胁。若是有一劳永逸的法子就好了。”
百年前,匈奴南迁至河套地区后,北方大片的草场就空了出来,让出了草原霸主的名号。自此,羌族、乌桓和鲜卑在此地争夺不休。
想到残忍到历史都不愿记载的五胡乱华,荀澜觉得还是得想个法子跳过这一阶段,相对平和地进行民族大融合。至于采取什么手段,除了先将和胡汉混居已久,汉化深的匈奴人先行南迁,他暂时还没想到别的法子。
不过,这不是什么燃眉之急。因为三国时候虽然中原地区战乱不休,但对胡人还是呈碾压态势的,外族也不敢轻易进犯,直到两晋时候,因为司马家的弱智操作,中原才惨遭入侵。就连前些年董卓这老贼在西凉都打得羌人以及鲜卑人落花流水,更别提幽州公孙瓒对乌桓人的压制了。
荀澜只能将自己总结出来的规律飞鸽传书给寒玦,看他有没有什么灵感。
在上一年,郭嘉和吕布率领荆州的军队攻打下了扬州。扬州虽然地广,但人口少,刺史对州郡的掌控力不足,如一盘散沙。吕布一城城攻打下去,基本没有遇到大的阻碍。
如今荀澜一跃拥有豫州、荆州、扬州三大州和以洛阳为中心的司隶部,且与冀州牧韩馥、并州匈奴、并州张扬关系紧密,实力冠绝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