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的女儿名琰, 文姬是她的表字。
蔡文姬年方十八,个子在女子中算是佼佼者,梳着时下流行的双环灵蛇髻, 愈发显得高挑。她神情沉静, 竟有种和年纪不符合的御姐范, 和历史书上的插画完全不像。
荀澜和这对父女互相见礼,果然听到了系统的一连串的积分上涨提示, 这父女皆在特殊人才之列。
蔡文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荀澜, 见其态度谦和,举止落落大方, 谈吐不俗, 完全符合自己对道君的想象, 心下不由激动。
不过她向来冷静自制,脸上表露出分毫, 但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到荀澜的身上。她立在父亲的身后,听荀州牧邀请父亲出山,蔡邕愧疚地摆手道:“多谢州牧赏识, 但老夫年迈体弱,着实不堪重任呐。”
蔡邕历经官海沉浮, 多年不得志,在去年因为名气被董卓强制征召为官,因为家人的命令不得不从。但听命于董卓,简直是他人生不堪回首的污点, 早已对做官心如死灰。
所以尽管十分欣赏荀澜,蔡邕还是拒绝了:“何况邕因事董贼, 早已无颜面对昔日官场同僚, 让州牧失望了, 还请您恕罪。”
荀澜听后也没有失望,蔡邕都快六十了,精力有限,逼着人做官也不好,何况蔡邕政治才华也就那样,他是个文学家、思想家,才能应当发挥在别的方面。
所以荀澜笑道:“如今洛阳人心浮动,需要有名望的人站出来救灾救难,安抚百姓。”
不待荀澜请求,蔡邕主动应道:“邕虽不才,愿为救助百姓尽绵薄之力,只是不知州牧打算如何安排?”
“百姓流离失所,我已命人修复房屋、调拨粮草,”荀澜顿了顿:“您也知道,人生在世所追求的不仅仅是吃饱穿暖,在这种危难的时刻,希望是比金子还要重要的东西。”
蔡邕父女连连点头,这几天他们并非安于享受荀州牧的庇护,文姬每日都到救死扶伤的临时营地协助。蔡邕同情百姓遭受的苦楚,若非荀州牧特意派人搭救,他们父女的处境可能会十分糟糕。董贼放纵手下抢掠百姓、奸/□□女的恶劣行径简直罄竹难书:“我愿意出面帮州牧稳定人心,请您尽管吩咐。”
荀澜笑着冲蔡邕拱了拱手:“多谢您慷慨相助,您是天下名士,若是能和荀攸一起坐镇学堂,为诸子教学,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自西汉建国以来,读书就是改变命运的最重要途径。
蔡邕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要家中的子嗣有书读,百姓心态自然就好了,何况有几位名士亲自教学。他们名士都没有逃离洛阳,也可以给洛阳的百姓吃一颗定心丸。
“邕义不容辞。”蔡邕家中的许多古籍在这次火灾中因为来不及搬运烧毁了,这让他明白最好的学问不是收藏在家中,而是传承下去。
说完这桩事,荀澜则看向了蔡文姬。
蔡文姬屏住了呼吸,压住自己的激动道:“听说州牧已组建了女兵营,小女不才,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这话一出,不但荀澜有些吃惊,蔡邕也惊讶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琰自小跟随父亲学习诸子百家之学,家中万卷藏书熟读与心,平时亦经常聆听父亲与诸位大臣的教诲,因此冒昧向您自荐。”文姬恭谨地向荀澜行了一礼。
蔡邕斥责道:“胡闹!还不快和州牧赔礼?官场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其中阴暗诡谲,自己都难以应对,何况是女儿家?
荀澜却抬了抬手,示意蔡邕莫要阻止,温和道:“看来文姬是听说招募女官的消息了?”
“正是。”文姬坦然道:“琰自认才华不亚于男子,想要一试。”
蔡邕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口,终究什么都没说。他这女儿素有自己的想法,此番没有和自己商量,径直在州牧前请命,看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荀澜霍然起身,抚掌笑道:“好!”他端详着文姬,见其手掌悄然紧握、面上无羞涩之色,反而眼底一片坚决,便应道:“我的确是在招募女官,久闻蔡家女郎的名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