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同桌的这些本地的“大人物”都有似曾相识之感。这些衮衮诸公的尊容,她从小就在上学念书的路上或者神马大会上无数次地见过。如今做梦般地坐在这些“大人物”当中,她感到既自豪又拘谨。心里一下子忐忑不安起来,好象塞进了一只小兔子……
县委书记王国清象个值得尊敬的长者那样,他微笑着,发表了热情洋溢耳熟能详的过年话祝酒词之后,坐下,自己吃的很少,几乎不喝酒,却颇为慈祥得体地亲自为汪小琴布菜。呵呵,这让一直忐忑不安的女演员心情更是紧张得不行不行了……
不过渐渐地,她就似乎接受了这一超规格的礼遇,放松了许多。
“喝点香槟吧。”
“不,谢谢。”她回答,不好意思地摇头,“我不沾酒呀。”
“真的?太可惜了。”
她瞧着他,心中大惑:“为什么呀?”
“喝酒也是一项革命工作嘛。没听说吗,凡是参加宴会,都要祝酒敬酒——从现在起,小汪呀,你就要有意识地进行这方面锻练,这次县在决定调你到团县委来工作,就是从多方面考虑,你要心里有数,要为今后担当重要的工作做好准备。”
“重要工作?”
“是的。呵呵!”
县委书记王国清神秘在一笑,站起身,突然大声向对面的爱人喊道:
“喂,老婆子,你也来喝一杯!”
爱人愣了一下,脸色突然猛地胀得通红,白了他一眼,怒了:
“我不是你的什么‘喂’!”
“我没名字呀???”
说罢,在所有宾客的惊愕中,县委书记王国清爱人愤然而去,退出了宴会厅。哈哈,王书记开始还一愣,愣住了,她的这一手,我考,让情绪一直很好,甚至于慢慢达到或相当于达到——处于某种巅峰状态的县委书记王国清一时半刻竟然有点儿张口结舌……
他忽视了在这种隆重的场合,应该遵循当地风俗习惯,叫“爱人”的名字,或表示亲密的爱称。
我考,一高兴,砸了……
这当然让从来就认为自己是神马附属物的爱人好像感到受了羞辱……
愤而退场。
……
万没想到,汪小琴看到这一切心里暗暗吃惊,呃??肿么了?这是肿么了呀??虽然这事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是凭着女人特有的**,她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感到某种不安。她甚至有点儿后悔,不该来参加这样的酒会,她自己本来就只是个小小的评剧演员,就不是属于这些人的呀??
看到娜杰日达离席而去,善解人意的县长爱人随即也匆匆忙忙起身跟了出去。
呵呵,她同样以女人特有的**和善良希望在这种情况下帮助一下自己的好朋友,让她开心一些。当然了,从某种方面而言当然也是帮助县委书记王国清,别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太掉面子了……
欢乐的宴会厅鸦雀无声片刻之后,重新热闹起来,汪小琴花了一小时时间,认识了一批县委县政府领导和前来参加新春佳节团拜会的其他大企业和驻军领导等权贵人物,并与他们进行了交谈。
其中包括县长、人大主任、政协主席、组织部长、宣传部长、驻地军分区司令员、悬圃钢铁公司总经理……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
呵呵,好时机!
人们纷纷离开县委宾馆大厅。汪小琴在穿好衣服准备离开时,忽然感觉到插在衣袋里面的手有点儿不对?恩!她随后就在大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张便条,她好奇而疑惑地掏出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在后院大门旁边有汽车等你。司机会带你到一个幸福的所在。注意!保存好此条。”
没有称呼。亦没有署名。
但她知道他是谁。
汪小琴的心怦怦乱跳。思想上激烈地斗争着。她知道这张普通的小纸片意味着什么,逃避现实不是好办法,拒绝也不行,看来自己别无选择,只有按照便条上的指示去做——她清楚写这张便条的人在悬圃县这个屁股大的地盘上法力无边,谁也逃不出他的手心滴。
宾客们正潮水般退去。
汪小琴却呆若木鸡。
哎呀妈呀!心里一直又渴望又担心的可怕的预感不幸言中了,今晚,这位强有力的土皇帝终于在今夜伸出了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