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潘组长？嗯，是我……”
“关于昨天你说的那件事……嗯是的，我已经想好了，我和我弟弟都非常感谢您。”
“津贴的发放？明天就能拿吗？真的吗？！”
“地址？好，您放心，我会准时到的。”
……
第二天辛暮河根据潘田发来的消息提早了十五分钟到达指定地址。
这一片区域离科达实验所不远，算是比较偏僻的老旧居民区，周边都没什么新兴的商业设施，夜晚的街道只有零散几个行人。
因为来得早，她甚至有时间逛一逛街边的店铺。
等逛得差不多了，一辆漆黑的车子疾驰驶过，正好停在她面前。
驾驶位的车窗降下，里面正是潘田。
“上来吧。”
辛暮河自觉地钻进了后排座，座位上放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副遮光眼罩和一个全新的终端。
……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心下了然，却还是要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
“潘组长……这是？”
“噢是这样的。”潘田耐心地给她解释：“小和你也是知道的，如今出手阔绰的大老板们都特别注重隐私，不太喜欢我们这些做下属的随意窥探。毕竟是保密的项目，我也是在上面替你说了很多好话才争取到这个机会。当然啦，你是个老实的孩子，对你我自然是非常放心的，只是走个流程罢了。”
“啊，嗯……”
“早上钱都到账了吗？”潘田突然发问。
“到、到了……”
他笑眯眯地透过后视镜和辛暮河对视，意味深长道：“那就好，小和你要懂得珍惜啊……”
辛暮河用力地咽了把口水，适时地露出惶恐的表情。
“我明白的……”她深吸一口气，乖觉地解下终端与新的替换，然后将眼罩戴上。
潘田转身把盒子取走合上，确认无误后才再次发动车子。
……
路上辛暮河时不时会和潘田交谈，最初还算正常，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开口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怪异的表现让潘田感到些许奇怪。
但很快他便转念明白了这是她紧张的迹象，反常的举动倒是进一步打消了潘田的疑虑。
果然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大学生，他如此想到。
实际上这并非纯粹的演技，辛暮河现在是真的超级紧张。
视觉被剥夺的感觉并不好受。
狭小的空间里有陌生的气味、未知的目的地、需要戒备的人物、还有不安的她。
血管里液体的涌动和心脏的收缩此时被大脑清晰地感知到，紧握地双手甚至开始无法自控地颤抖，车身每一次轻微的摇晃都能让她精神紧绷。
虽然有套话的成分，但辛暮河确实是下意识地通过与人交流的方式来缓解压力，还要极力压制住浆糊般混沌的思维，防止自己讲了不该讲的话。
撑住啊辛暮河！这可是80点积分啊！！
她不断地调整呼吸，顶过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停下了运作，然后被潘田带下了车。
“你还好吗？”他关心地询问：“要不要喝点水？”
“没事……我们到了吗？”
“快了，你再忍忍。”潘田扶着她走进了建筑物内，在某处隐藏的入口进了电梯。
辛暮河能明显感觉到周身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带着些许潮意，湿冷的寒风刺得她浑身哆嗦，等到允许她才摘下眼罩。
叮咚一声，铁闸随之打开。
庞大的垂直中空平台近在咫尺，弧形的外壁架着根根泛着幽光的支撑体，从她的视角看过去上下皆是洋葱般层层叠起的圆形楼面，不时有穿着白色实验袍的人员穿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