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痕小心翼翼将堆纱的绛霄花簪到萧月鬓边,连声夸赞:“不错,很好看。”
“你是夸人呢?还是夸花呢?”
“这个算是……人面绛霄相映红吧……呵呵。”
眼看萧月眼神不善,苏清痕轻咳一声转开话题:“小月,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花吗?”
萧月纠正道:“不是我要带你来这里,是你约我爬梧桐山的!”而且还不能一起出门,免得被人指点。苏清痕很体贴的天不亮就出发了,让萧月睡到天亮再出发。他到了山脚下后等萧月,两人会和后再一起爬山。好在他两个今非昔比,从山脚爬到此处不过用了个把时辰。
苏清痕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是我非缠着你来的。”哎,如今想光明正大继续泡在一起很有些难度啊,只能如此偷偷摸摸私下见面了。他不过是想好好和她亲近亲近而已啊,他容易么他!
不过好在这里风景美,而且还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旁人来打扰。
看苏清痕如此乖觉,萧月甚觉满意,于是很大方的奉上一个牛皮纸包,里面尽是一颗颗圆滚滚的生煎包,一副瞧我多贴心的表情:“这是我准备的干粮,等中午饿了的时候吃!”
苏清痕也深为满意,接过一包生煎包,仔细瞅了瞅:“卖相很好看!哎呀,这可叫我怎么将自己那丑到家的礼物拿出手。”
萧月摸摸头上的堆纱花:“很漂亮呀!”
“我不是说这个……唔,不过这朵花你可不能再随便扔了。”
“没事,我要哪天一生气不小心给扔了,你再买一打新的送我就行了,那么抠门干吗?”
苏清痕听了这话着实无语,偏偏她这一通歪理,还有那么几分道理。半晌,他只能闷闷应了一声:“好吧。”
“这么不高兴啊?”萧月存心逗他,“做人要大方哦,省得别人误会你是太穷了所以抠门,说你高攀我~~~~~~”
“有人这么说吗?”苏清痕问。
“嗯”萧月诚实的点头,然后将她出村时,无意间听到的别人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的讲给了苏清痕。
当时,萧月一边走,就听见前面两个农妇在嘀嘀咕咕。只听到一个胖胖的中年农妇道:“你说县丞老爷的大舅子为啥要娶了萧月?莫非图她生得俊俏?”
旁边一个和中身材的农妇道:“不只吧。要我说,肯定也图财。虽然苏清痕的院子大,但是家里连只鸡也没有,耕牛就更没有了。话说回来,他要耕牛也没用啊,他连一亩地也没有。要我说,他那家境着实寒酸。这萧家如今可是有钱多了。听说萧月前夫是做生意的,去世后给萧月留了一笔钱,萧月自己也赚过一些小钱。哎,你别说,这出去见过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样。萧月这次回来后,可是有了大本事。先买了三十亩地,又用那地契暂时做抵押,跟官府买去了一片河塘,养些鱼虾蟹还能采摘不少的莲子莲藕啥的,结果后来不止用卖粮食和河塘出产赚来的钱及时赎回了地契,还有不少盈余。那时候正在打仗,大家谁敢买房置地开铺子呀?偏她就敢大手笔的置产,倒是贱价得了良田和和河塘。谁想打仗的时候,还真没祸害到咱们这里。没过多久,人家又用河塘做抵押,买下一片荔枝林。如今她那些鱼虾蟹和新鲜荔枝,好多镇上和县城的有钱人家都争相买,哎哟哟,萧家现在可是富贵着呢。”
那胖胖的农妇听得十分艳羡:“都是女人,咋命就这么不一样呢?老娘我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人家只要雇人帮忙,自己过去监工,偶尔图新鲜也跟着干干农活就行了。”
那和中身材的妇人最后一语下了结论:“所以我说吗,苏清痕肯定是贪图人家美色和家产。这门亲事,若论起里子,还是苏清痕高攀了呀!”
萧月学起那两个妇人来绘声绘色,语气十分形象,连二人走路的架势都学得一模一样。
苏清痕不但没恼,反而几乎笑倒。等笑够了才道:“对对对,是我高攀了,让她们羡慕去吧。”话说,他聘礼送的那么大方,那些人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假装不知道,非得埋汰他和萧月,才把话传成这样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