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话用了内力,连怀里几乎昏厥的清音也给震醒了,睁开眼看自己靠在玄飒的胸膛上,颊边隐隐传来玄飒淡淡的体温,耳膜里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头顶是他粗重的呼吸声,她知道玄飒是生气了。忙撑着直了直身子,仰脸扯了一个笑容:“师兄,我没事!”
“没事,就这样叫没事吗?”玄飒眉头一皱,疼惜的看着怀里的人,抬脸又对任我行怒吼道:“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咳咳,是丫头求我非要救商的,我也说没有办法啊。不过不忍心看丫头伤心,所以我就随口说了说,她服用过倒吊兰,说不定倒吊兰在她的血液中还有未开发出来的能量……”
“所以,你们就用清音的血来救商?”这个老头儿怎么能这么糊涂呢!别说清音的血不一定有作用,就算能有作用,也不能让她去冒这样的风险啊!那可是热腾腾的鲜血,只要损失一滴,那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而且他不知道这个丫头当初也是浑身骨骼和经脉都尽断的,就算那倒吊兰让她起死回生了,可是体质和底子都不比寻常人,那里能经受的住这么大量的放血。
而玄飒一语,也让宫商角羽徽几个丫头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但是一时之间还是不能相信居然有人愿意舍弃自己的鲜血去救另外一个人,而问题的关键是,这种牺牲仅仅只是可能会有成效。
“你怎么能这么糊涂?万一不能救到商,又伤了清音,你个死老头儿良心上怎么过的去?”玄飒眯了眯眼,道。
“师兄,你不要怪老头儿,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你自己的主意?你才习武几天,你懂什么?也只有那老头撺掇你,你才会相信。”
“好了,师兄,我们也先不要追究到底是谁的主意了,不如我们先检查检查,看我的血对商到底有没有用,如果没用,那我以后也不必再继续无为之功了啊!可是万一有用的话,那不管是谁的主意,不都是一件大好事吗?”清音揪着玄飒的衣领,又正了正身子,要从玄飒的怀里起身,可是玄飒手臂却箍的紧紧的,不忍心也不舍得。
角眼尖,也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三两步走到床边,给商把脉。半晌,他脸上先是凝重的神情,紧接着上过一丝讶然,最后竟是惊喜的颤抖着双唇,望着玄飒:“王……”
“如何?”
“要不是奴婢亲自把脉,绝对不会相信有这样的事情。”角欢喜的说道。
“角,你说什么?难道商的伤真的痊愈了?”宫扑了过来,急声问道。
“不,还没有痊愈。”角说着,看宫失落的垂下了头,脸上浮出一抹难得的笑容:“虽然还没有痊愈,但是商断掉的经脉,竟然有慢慢在生长和愈合的趋势。”
“你说的是真的?”羽此时也快步上前,和宫把角围在里面,这时商也已经苏醒过来,几个人又分别的给商把了脉,这才彻底相信了这个事实。
门外的徽舒了一气,静悄悄的离开了。
角突然转过身来,直挺挺的跪在清音的跟前:“小姐,对不起,奴婢刚才错怪小姐了。”
羽脸上还挂着泪珠,这是角的一声道歉,也让她从内心深处觉得羞愧不已,紧跟着角并肩跪在地上,也是诚恳的到道了歉。宫稍微犹豫了片刻,也跟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三个人给清音磕着响头:“奴婢们代商叩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全然把救治商的另外一个大功臣,给忘记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啊?我们不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吗?只要能让商康复,我这一点点牺牲算的了什么。”清音终于沉冤得雪,而且因为自己能对商有所帮助,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骄傲。不过此时抬眼看见任我行被人冷落在一边,神色郁郁,微微笑了笑,忙对几个丫头说:“其实,你们最应该感谢的不是我,我不过就是舍了几滴血而已,归根究底能让商康复,大夫的功劳才是不可或缺的。要不是大夫用内力把我的血输入到商的体内,我就算知道我的血能救商,也没有半点办法啊。”
“小姐所言甚是!”角点了点头,跪着转身,给任我行磕头谢恩:“奴婢多谢大夫的大恩大德,将来大夫若有和差遣,我等姐妹定当竭力而为。”